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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墨這幾句話扔出來，宗祠前後一下安靜了不少。
風從中庭穿過去，吹得燈火輕輕一晃。
四周那些原本壓著嗓子議論的人，這會兒都不說了，隻把目光死死釘在陸七身上。
兩位族老是不是他關的，新家譜是不是他改的，陸家的人是不是他借鎮撫司的勢抓的。
這三件事，整個陸家其實心裡都隱約有數。
可有數是一回事，被人當著宗祠門口、當著全族的麵硬生生問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陸七臉色頓時更難看。
答，是死路。
不答，也是死路。
陸七喉頭滾了滾，眼底那點陰冷來回翻了兩下，最後還是咬著牙道：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陸家！”
“族老守舊，家譜該改，人也該清。若不借鎮撫司的力，你們這些人誰會聽我的！”
這話一出口，宗祠前便有低低的吸氣聲響起來。
甄墨笑了。
笑得很輕，卻比直接罵人還紮。
“聽見了？”
“他認了。”
陸霜眼底那點寒意一下沉到底。
七叔公坐在門前，胸口起伏了幾下，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卻壓得極穩。
“全族人都聽著。”
“陸七借外勢壓宗族，私囚族老，擅改家譜，已是鐵證。”
九叔公更直接，拐杖往地上一頓，怒喝出聲：
“陸七，你還有什麼臉站在祖宗牌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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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七被這一聲喝得臉皮都抽了一下。
下一刻，他忽然往後退了半步，厲聲喝道：
“都愣著乾什麼？！”
“拿下他們！”
他身後那二十多個鎮撫司親信原本還在等他把局壓住，如今一聽命令，立刻齊齊拔刀。
刀光一亮，宗祠前那股剛剛穩下來的氣氛一下又繃了起來。
陸霜這邊的人也跟著握緊了兵刃。
眼看就要徹底撞上。
可甄墨比所有人都快。
他根本沒等兩邊真正亂起來，腳下一蹬，人已經從宗祠台階上撲了下去。
太快了。
陸七根本沒想到，甄墨居然連最後幾句場麵話都懶得多聽。
他人還在往後退，護衛也才剛剛抽刀，甄墨已經撞進了最前頭。
第一劍，斬的是陸七左側那名親信。
那人橫刀來攔，刀才起了一半，湛盧已從他脖子下頭斜著抹過去，血一下噴了陸七半身。
第二劍順勢橫轉，切開了右邊另一個人的胸口。
陸七眼前頓時全是血。
這一下，他終於真的慌了，尖聲道：
“攔住他！攔住他！”
後頭幾名鎮撫司的人硬著頭皮一起壓上來。
他們確實比陸家那些看門護院更能打，刀勢也更穩。
可甄墨現在根本不和他們講道理，所有出手全衝陸七去。
擋路的，便砍。近身的，便撞。哪怕自己肩上、肋下再添傷口，也要繼續往前。
這就是陸七最怕的那種人。
一門心思隻想要你的命！
陸霜也在同一瞬撲了下來。
她沒去搶甄墨前頭那條線，而是從側麵直接切向陸七帶來的那幫親信，把想圍上去的人一刀刀剁開，硬生生給甄墨劈出一條路。
“今夜誰幫陸七，誰就一起死！”
她這一聲出去，宗祠前原本還有些發怔的陸家眾人，也終於徹底動了。
這時候再不動，等陸七真帶著鎮撫司的人把局翻回來，死的就是他們。
一時間，棍棒、刀斧、門閂，全往陸七那幫人頭上砸去。場麵亂成一鍋滾油，可亂歸亂，最中間那條路反倒越來越清楚。
直通陸七。
陸七一邊退一邊揮刀，臉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整個人早沒了平日那股偽裝出來的從容。
他一退再退，很快就退到了中庭正中的那塊青石地上，後背撞上一隻石燈座，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
甄墨就等這個。
他提劍再進，眼裡全是冷。
陸七終於看見了那種真正的殺意，渾身一涼，失聲喊道：
“甄墨！”
“你敢殺我？！”
甄墨都被他氣笑了。
“都這時候了，你還問這種廢話？”
話音未落，湛盧已照著陸七麵門斬下。
陸七抬刀去擋。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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