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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下他。”
“死活不論。”
嚴嵩這一聲落下，刑場四周那些早就繃緊的刀立刻全動了。
錦衣衛、鎮撫司、執棍軍卒，一層疊一層地往刑台這邊壓。
可甄墨眼裡根本沒這些。
他一劍捅死那名黑衣死士後，腳下沒停，借著對方往後栽倒的那股力道，整個人猛地一擰，順勢撲上刑台。
台上還有兩名看守。
一個反應快，見他已近，提刀便往楊繼盛脖子旁邊壓，顯然是得了死令，寧肯當場把人殺了，也不讓甄墨把人帶走。
甄墨臉色當即一沉。
“找死！”
他手中湛盧一翻，劍鋒擦著楊繼盛肩頭過去。
那看守隻覺得眼前一白，整條握刀的手臂便已飛了出去，血噴得滿台都是。
另一人剛想撲上來，甄墨左手墨意一凝，直接按在他臉上。
“砰！”
那人整張臉像被什麼東西狠砸了一記，鼻梁塌下去半邊，人也跟著滾下了刑台。
楊繼盛站在原地，腿上傷口原本就壓得勉強，這會兒被法場一折騰，血又開始往外滲。
他看著甄墨，臉上竟還帶了點笑。
“你來得倒巧。”
“再晚一口氣，你這張嘴就得去陰曹地府接我了。”甄墨罵了一句，抬手就去扯他腕上的鎖。
鎖鏈極重，還上了死扣。
甄墨剛扯了一下，後頭破風聲又到了。
這回不是一刀，是三道。
左右後同時逼來，分明是那幾個埋伏在嚴嵩身邊的人一起上了，擺明了要把他困死在刑台上。
甄墨眼神一厲，抬手把楊繼盛往後一推。
“站穩！”
說完，人已回身迎上去。
刑台這地方本就不大，平日拿來殺人最順手，現在拿來救人反而最逼仄。
三名高手一齊壓上，刀鋒幾乎沒留空隙。甄墨剛格開最前頭一刀，右側那人便已貼著腰側斬來，角度陰得要命。
可他還是沒退。
“鐺！”
湛盧橫著一抹，先削掉右邊半截刀鋒，緊接著反手一劍刺入正麵那人肩窩。
血剛濺出來，後頭第三人已一掌拍到近前，直奔他後心。
甄墨避不開，隻能側肩去吃。
“砰！”
這一掌拍得他胸口當即一悶，喉間腥氣翻湧，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
楊繼盛在後頭看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甄墨！”
“閉嘴，留著氣一會兒跑路！”
甄墨吐出一口帶血的氣，手上更快。
刑台上血都快流成片了。
可嚴嵩顯然不在乎這些。
他隻站在高處，盯著甄墨，臉色陰沉。
“封住四門。”
“別讓他出菜市口。”
這話一出，底下立刻有人飛奔去傳令。
甄墨聽見了，必須立刻走。
再拖下去，等四麵一合，就真成死局了。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戀戰，轉頭就撲回楊繼盛身邊，手中湛盧照著他腕上鎖鏈便是一劍。
“鐺！”
雙腕的死扣終於崩開。
楊繼盛原本繃著的肩背猛地一鬆，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甄墨一把架住他，入手才發現這人比看著還輕，骨頭都快硌手了。
他架著人剛要下台，台下迎麵又壓上來一批人。
甄墨眼神一冷。
他一個人倒還好，帶著個腿都快爛掉一半的楊繼盛，再從正麵硬撞，等於自找死路。
也就在這時，刑場西側原本已經散開的煙塵裡，忽然又響起一陣極怪的呼喝聲。
不像官差，不像百姓，倒像是道人作法時那種拖長了調子的咒語。
下一刻，半空中竟猛地炸開一把黃符！
幾十張符紙不知從哪裡卷出來，被風一吹，頃刻間灑了半邊法場。
符紙一落地，竟無火自燃，騰起一片嗆人的白煙。
“有妖人作法！”
“護住閣老！”
“煙！是煙！”
場子一下更亂了。
甄墨先是一怔，隨即耳邊便聽見一道懶散聲音，隔著煙遙遙傳過來。
“還愣著乾什麼？”
“真等著給楊大人收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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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道行。
這位國師向來神神叨叨，行蹤也跟鬼似的。
白煙一起來，刑場四周的氣場頓時像被什麼東西攪亂了。
那些本來訓練有素的錦衣衛和鎮撫司人馬，一時竟全失了方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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