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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木響極輕。
可在這種地下舊庫裡，輕反而更嚇人。
甄墨和藍道行同時抬頭。
第二層到第三層之間那段窄梯本就狹，木頭又舊，平常沒人走時死一樣靜。
現在忽然有人踩上去，哪怕隻是一腳，都像在這地底下敲了一記鐘。
藍道行眼神一下沉了。
“來得真快。”
甄墨已經把那半張殘紙塞進懷裡，另一隻手落在黑漆舊匣上，低聲道：
“先拿東西。”
話音沒落，湛盧已經出鞘半尺。
“鐺！”
火星一炸，第一道鎖鏈當場崩開。
聲音也隨之在舊庫裡蕩了一圈，頭頂那點腳步聲立刻一停，緊接著便快了。
顯然，上頭的人也知道下麵有人了。
甄墨第二劍緊跟著落下。
“鐺！”
第二道鏈子也斷。
藍道行已經抬手摸出兩張黃符，往身後一甩，符紙沒火自燃，貼在第三層入口兩側的牆上。
“快點！”
甄墨第三劍直接劈在最後一道鐵鏈上。
“哢！”
鏈子斷開的同時，第二層猛地傳來一聲重響。
有人在踹梯口上頭那道舊木擋欄。
甄墨抬手就把匣子掀開。
匣中並不大，裡頭隻有三樣東西。
一卷油布包著的舊冊，一枚半寸來長的青銅小件，還有一張壓在最底下、已經有些泛黃的北京輿圖。
藍道行先看見那枚青銅小件，瞳孔當即縮了一下。
“這就是‘鑰’？”
甄墨已經把東西一股腦全抄了起來，根本沒時間細看。
“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頭頂那層舊木擋欄已經被人硬生生撞開。
“砰！”
木屑飛濺。
幾道黑影幾乎同時堵在了第三層入口。
這幾人穿得極素，黑衣窄袖，腰間沒掛製式牌，臉上也沒有太明顯的特征。
鑒古司。
為首一人站在最前，目光先落到甄墨手裡那隻已被打開的舊匣上，隨即又掃過他懷裡露出的一角輿圖，語氣平得發冷。
“放下。”
甄墨聽完都懶得笑。
“你過來拿。”
那人沒再廢話，抬手便是一指。
下一刻，後頭兩人同時撲下。
第三層本就窄得像條地縫，正適合這種短打、近身、奪物的手法。
甄墨眼神一厲，半步不讓。
湛盧一橫，照著左邊那人的鉤刃就劈。
“鐺！”
這一撞震得整條地縫都嗡了一聲。
藍道行比甄墨更快。
一道黃符從他袖底掠出，正貼在那人手腕上。
“定！”
符紙一沾即燃。
那人動作竟真僵了一瞬。
就這一瞬，甄墨反手一劍已從他下頜斜切上去，血當場噴滿了半道牆。
第三層入口頓時更冷了，上頭那為首之人變了臉。
藍道行趁勢低喝：
“別戀戰，往裡走！”
甄墨剛要回一句“裡頭哪還有路”，眼角餘光卻猛地掃見第三層最深處那麵石壁邊，竟有一道極細的舊縫。
先前他們所有心思都在那隻黑匣上，竟一時沒注意。
“那邊！”
藍道行也看見了。
兩人立刻邊打邊退。
可上頭那幾人顯然已經明白他們想跑，為首那人終於自己動了。
一步落下時無聲無息，速度卻快得嚇人，像一片貼地滑下來的影子，轉瞬便到了甄墨麵前。
甄墨頭皮立刻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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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比剛才那兩個高了不止一截。
他來不及細想，湛盧當胸便刺。
那人卻不硬接，身子極微地一側，五指如鉤，直接抓向甄墨握劍的手腕。
這一抓若給他扣實，湛盧當場就得脫手。
甄墨隻能強行收勢，左手墨意一凝，朝對方心口就按。
“砰！”
兩股力撞在一起，甄墨整條手臂都麻了，那人也終於退了半步。
可也就是這半步，甄墨眼前猛地一黑。
識海裡那股被舊庫壓著的躁意，終究還是在這一下硬拚裡翻了出來。
“甄墨！”藍道行臉色一變。
甄墨咬牙罵了一句，抬手就把那卷油布舊冊砸給藍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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