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當成了某種報門的小役。
下一刻，那屍首脖子忽然“哢哢”轉了兩下。
它抬起頭，鼓脹發白的眼睛直勾勾望向外灘軍陣。
然後開口。
“開——門——”
聲音又濕又裂，像是從嗓子裡硬刮出來的，拖得極長。
外灘上幾名年輕兵卒聽見這一聲，手背上汗毛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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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屍首喊完一聲，停了停，胸口那張紅紙竟輕輕一鼓，像有人在紙後又往裡吹了口氣。
於是它第二次張嘴。
“開——門——”
這一次，四周黑水裡跟著起了反應。
汊口內側那幾處藏陰的水窩同時泛起細紋，遠處更深的地方，像有許多什麼東西正被這兩聲“開門”牽動，一點點朝這邊聚。
俞大猷眼神一沉。
“它在叫路。”
甄墨已經按住了劍柄。
“我去剁了它。”
“等一下。”俞大猷抬手攔了他，目光卻始終盯著那具喊門屍，“先看它把路叫到哪一步。”
甄墨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明白了。
這東西今夜出得太巧。
他們剛把汊口布成刀口，它就從裡頭翻上來喊門。
若這真是對麵順著汊口布下的“報門屍”，那它就是線頭。
現在一刀砍了固然痛快，卻也可能直接把後頭那根更長的線驚斷。
俞大猷要再看一眼。
看它怎麼叫，叫多久，叫動了哪一層水，後頭到底有沒有東西真跟著來。
第三聲“開門”已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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