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跑不掉,那就隻能賭一把了。」
江七在心裡暗自咬牙,賭這個羊皮卷係統的位格,遠在這種土著魔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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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她一眼,語氣隨意:
「說完了就趕緊開始。」
「你——」
伊瑪臉色鐵青,周圍的魔力瞬間因為她的情緒波動而劇烈翻滾。
「還在等什麼?動手。」
王座上,亞倫冷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伊瑪的怒火。
伊瑪咬了咬牙,硬生生咽下嘴邊的話。
她徑直走到江七麵前。
江七非常配合地單膝點地,半跪在地上。
「裝模作樣。」
伊瑪冷哼一聲,深吸一口氣,將雙手,一左一右,死死地按在了江七的太陽穴兩側。
下一刻,伊瑪蒼綠的眸子忽然亮起來,表情呆滯,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僵死,靜靜佇立在大廳中央。
意識下墜,瞬間穿透了表層的黑暗,伊瑪來到了江七的精神海中。
「轟!」
伴隨著伊瑪蒼綠色的精神力狂暴注入,她猛地閉上了雙眼。
意識下墜,瞬間穿透了表層的黑暗,伊瑪來到了江七的精神海中。
作為心靈術士,記憶勘察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她不僅是看客,更是以「第一視角」完全代入記憶主人的身體,去感受他經歷過的一切,甚至能同步讀取當時腦海中閃過的每一個想法。
……
飢餓。深入骨髓的飢餓感。
伊瑪感覺到「自己」正處在一個終年不見陽光的貧民窟裡。
她隻是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衣衫襤褸,手裡攥著半塊發黴發硬的黑麵包。
胃裡像是有火在燒,但腦子裡的想法卻無比清晰且單純:
【弟弟妹妹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不吃會死的。我還能扛。】
伊瑪感受到自己咽著口水,把麵包掰碎了塞進骨瘦如柴的弟弟妹妹嘴裡,然後跑到水坑邊,大口大口地灌著渾濁的泥水充飢。
童年在記憶一轉而逝。
下一刻,虎口傳來一陣劇痛。
十一歲的他,瘦弱的肩膀上扛著比自己還要高的粗糙木劍,站在滿是泥濘的少年軍新兵營裡。
【當上騎士,每個月就有補貼了......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
在別人的嘲笑和欺淩中,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到了深夜,別人都在睡覺,一個人在月光下,對著木樁揮劍上萬次,直到鮮血染紅了木柄,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隨後,是戰爭。
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恐懼瞬間包裹了伊瑪。
十五歲的少年,穿著破舊的皮甲,被推上了絞肉機般的戰場。
麵對如同小山般的魔獸,她的身體在發抖,但腦子裡的信仰卻無比堅定:
【為了王國的榮耀!為了身後的平民!】
在滿地的殘肢斷臂中,她用血肉之軀替老兵擋下了致命的刀劍;踩著屍山血海,硬生生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胸前掛滿了代表著戰功的染血軍牌。
再後來。
伊瑪感覺到自己披上了光鮮亮麗的銀色重甲,成為了王都最耀眼的聖騎士。
她跪在神聖的雕像前,眼神清澈且堅定,在心底發下誓言:
【用一生的忠誠去守護王國,直到流儘最後一滴血。】
然後,是十九歲那年。
人魔大戰爆發,巨大的龍炎將半邊天空燒成了血紅色。
作為第一騎士長,她站在殘破的城牆最前方。
渾身是血,內心的信念卻不曾動搖:
【隻要我還沒死,這頭畜生就休想跨過城牆半步!】
他正直、溫柔、堅韌,為了家人和平民可以獻出自己的一切。
這便是江七,或者說,江七這具身體的原主。
更讓伊瑪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的是——他才十九歲?!
才十九歲,就從最底層的貧民窟,一路殺到了王都第一騎士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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