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虛無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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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之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法則，沒有存在。
隻有永恒的黑暗，與永恒的寂靜。
蘇訣與歸墟之主的戰鬥，已持續了不知多久。
在這片絕對的虛無裡，一切常規的感知都失去了意義。他隻能憑借著萬象歸墟圖與歸墟之主之間那絲本源的聯係，鎖定對方的位置。
歸墟之主的形態在不斷變化。
時而化作億萬觸手的恐怖怪物，時而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猩紅眼眸，時而又散作無數扭曲的虛影，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
祂的攻擊方式也詭異莫測——不是常規的術法或神通，而是更加本質的“歸無”。被祂觸及的一切，無論是能量還是法則，都會被瞬間抹去存在，歸於虛無。
蘇訣的左臂已經消失。
那是三刻鐘前——如果這裡還有時間概念的話——被歸墟之主的一縷氣息擦中的結果。沒有疼痛，沒有鮮血，那條手臂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他沒有退。
起源道劍在手中震顫，九重法則交織流轉，在虛無中開辟出一方微小的“存在之地”。他就站在這方寸之地中，與歸墟之主對峙。
“沒用的。”歸墟之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沙啞而低沉，“在這片虛無中，你每存在一刻，就要消耗一分力量。待你力量耗儘，便會與本座融為一體，成為歸墟的一部分。”
蘇訣不語，隻是閉目感應。
他在尋找歸墟之主的弱點。
起源道主留下的信息中曾提到，歸墟之主並非不可戰勝。祂的本源深處，有一處“道傷”——那是當年起源道主以畢生修為留下的烙印，是祂永恒的弱點。
隻要能找到那道傷，以萬象歸墟圖為引，便能徹底煉化祂。
但歸墟之主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祂一直在變幻形態，將那處道傷隱藏在無數重虛假的本源之下。
“找不到的。”歸墟之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萬年來，本座已將道傷隱藏在本源最深處，布下九千九百重幻象。即便是道主親臨，也需百年才能尋到。而你，隻剩不到一個時辰。”
蘇訣依舊不語。
他忽然閉上眼，放開了對周圍虛無的抵抗。
起源道劍消散，九重法則收斂，連萬象歸墟圖都停止了運轉。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虛無中，任由歸墟之力侵蝕著他的身體。
“嗯？”歸墟之主發出疑惑的聲音，“你瘋了？”
蘇訣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在不斷下沉，穿過肉身，穿過神魂，穿過道基，穿過本源，最後來到一處奇異的空間。
那是萬象歸墟圖的核心。
在這裡，他看到了萬界的生滅，看到了紀元的輪回，看到了無數修士的掙紮與奮鬥，看到了無數生靈的悲歡與離合。
他也看到了自己。
從浩土的一個小小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戰鬥，每一次與道侶們的溫存，每一次對她們的承諾。
最後，他看到了她們。
白如雪站在天宮邊緣，望著虛無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
武曌握著她的手，鳳目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狐小小抱著她的腰，九條尾巴緊緊纏繞。
墨清璿、銀玥、美杜莎、冷無雙、蘇龍靈、林清塵、東方清秋、靈風華……還有顧初遙、安可、雲千靈、李長樂、李長歌、上官婉兒、狐盈盈、月清漣、艾薇、金靈兒、夭夭、紫苑、花韻婉、雀青兒、黎昕、雲媚妃、寒韻……
每一張麵孔，都那麼清晰。
每一道目光，都那麼深情。
她們在等他。
蘇訣睜開眼，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找到了。”
他抬手，萬象歸墟圖轟然運轉！
圖卷中，那無數道虛幻的本源一一消散，最終露出一處細微的裂痕。裂痕深處，有一縷黯淡的光——那是起源道主留下的烙印，是歸墟之主永恒的傷痛。
歸墟之主發出驚怒的咆哮:“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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