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更多細節，”她說，翻開那本書，“書裡說他‘在鍊金術領域取得了劃時代的成就’，但具體是什麼成就？魔法石到底是什麼？還有——”她指著其中一段。
“這裡提到，有傳言說他曾經與一位‘更年輕但同樣傑出的鍊金術士’長期通信，討論‘鍊金術的終極代價’。那位鍊金術士是誰？您認識嗎？”
伊特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這麼誇張，天才每個時代都有。”伊特娜擺擺手，“這裡麵說的……可能不是我。”
“坐下。”她指了指房間角落幾張堆滿雜物的椅子，“自己清理出位置。我去找點東西給你們看。”
三個孩子手忙腳亂地把椅子上的羊皮紙和書籍搬到地上，然後坐了下來。
伊特娜走到工作台後麵的一個書架旁——如果那還能叫書架的話。
那更像是一個垂直的雜物堆，書籍、捲軸、盒子、各種奇怪的小玩意兒雜亂地摞在一起，幾乎要碰到天花闆。
她開始翻找。動作粗暴，毫不憐惜地抽出一些捲軸，瞥一眼又塞回去，偶爾低聲咒罵。
“我記得放在這裡……不，那是十五年前和巴希達·巴沙特的通信……這個？也不是，這是和紐特·斯卡曼德討論毒角獸的角能不能用於煉金……”
哈利和羅恩麵麵相覷。赫敏則伸長脖子，試圖看清那些捲軸上的內容。
終於，伊特娜從一堆雜物深處抽出了一個看起來相當古老的小木箱。
箱子表麵蝕刻著複雜的煉金符號，鎖孔是一個小小的、旋轉的太陽圖案。
她沒用法杖，隻是用食指在鎖孔上點了點。
鎖“哢噠”一聲打開了。
箱子裡是一疊信件。羊皮紙已經泛黃，墨跡有深有淺，顯然跨越了很長的時間。
有些信封上還印著精緻的火漆印章——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太陽和月亮交織。
“這些，”伊特娜把那疊信件扔在三個孩子麵前的桌子上，“是我和尼可·勒梅的部分通信。自己看。快一點，我還有事情。”
她的不耐煩已經毫不掩飾了。
赫敏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麵的一封信，展開。哈利和羅恩湊過去看。
信是用優雅的法式花體寫的，但內容……不太友好。
親愛的伊特娜（如果我還該用“親愛的”這個詞）：
你上一封信中的傲慢令我震驚。是的，我承認你在“概念具現”領域的成就是開創性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輕視幾個世紀以來鍊金術士們積累的智慧。魔法石不是“取巧的捷徑”，而是對物質本質理解的巔峰——
“哇哦，”羅恩小聲說，“他們在吵架？”
赫敏繼續往下讀。
信的後半部分轉向了學術討論，關於某種“穩定性場”的維持方法，但語氣依然尖銳。
他們又看了幾封。時間跨度從三十年前到最近幾年。
信件內容五花八門：有時是純粹的技術辯論，有時是互相推薦材料供應商，有時甚至是……互相寄送節日禮物清單？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憋住了——因為伊特娜正站在工作台前，背對他們，雙手撐在桌麵上，肩膀緊繃。
她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每一聲都讓她更煩躁。
這些信她很久沒看了。不是忘記，而是刻意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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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勒梅是她在鍊金術領域少有的、能夠平等對話的人——雖然對話方式通常是互相諷刺。
但每次讀到這些信，她都會想起那個事實：尼可沒有煉金之心。他終其一生都在鍊金術的“門外”徘徊，靠著驚人的天賦和毅力，硬生生從窗戶裡窺見了殿堂的一角，並製造出了魔法石。
而她，擁有煉金之心，踏入殿堂，雖然煉金的造詣絕對能夠超越這位老人，卻正在一步步變成黃金。
這公平嗎？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現在很煩，很想把這幾個孩子趕出去，然後繼續研究她的藥劑。
“教授，”赫敏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這封信裡提到的‘煉金之心的詛咒’是什麼？尼可·勒梅問您‘是否找到了緩解黃金化的方法’，還說‘親眼見證一位朋友逐漸變成雕像是最痛苦的經歷’。
這是什麼意思？真的會把人變成雕像嗎？”
空氣突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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