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那日本人也不輕，趙大山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
四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山穀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陳有才帶著人在穀口放哨，看見陸錚回來，趕緊迎上去。看見趙大山背上那個血淋淋的人，臉色一變。
“隊官，這是——”
“傷員。”陸錚說，“找個乾淨的地方，給他換藥。”
日本人被安置在一間獵戶小屋裡。陳有才幫他重新處理了傷口，又餵了一碗熱粥。他的臉色好了一些，但還是很蒼白。
“你們是什麼人？”他靠在牆上，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屋裡的人。
陸錚坐在他對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日本人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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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竹下俊。”
陸錚看著他，點了點頭。這個名字他沒聽說過，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日本諜報人員，在俄軍後方活動了數月之久，掌握的情報價值連城。
“竹下君，你怎麼會被俄國人發現？”
竹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斷該不該說。
“我在旅順外圍偵察俄軍的布防，被他們的巡邏隊發現了。”他的中文說得很流利，但帶著明顯的東洋口音，“追了我整整一天，馬都跑死了。要不是遇到你們……”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感激是真切的。
“你們是中國人？”他問，“北洋軍？”
陸錚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們是熱河的馬販子。”他說，“碰巧路過。”
竹下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顯然不信。一個“馬販子”，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能在幾十秒內幹掉六個哥薩克騎兵？能熟練地處理槍傷？
但他沒有追問。
“不管你們是誰，”竹下低下頭，鄭重地說，“救命之恩，沒齒難忘。竹下俊發誓，日後一定報答。”
陸錚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他救這個人，不是因為善良，不是因為同情，甚至不是因為一時衝動。他是在做一筆交易——用一條命，換情報，換關係，換一個在未來可能有用的“善緣”。這筆交易值不值，他不知道。但現在，他需要這個日本人手裡的東西。
“不用報答。”陸錚站起來，“你傷好了就走。我們隻是過路的。”
他轉身走出小屋，留下竹下一個人靠在牆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
趙大山跟出來，壓低聲音：“隊官，您真信他？日本人，鬼得很。”
“不信。”陸錚說，“但這個人有用。”
“有什麼用？”
陸錚站在月光下，沉默了一會兒。
“他手裡有情報。”他說，“比咱們這三天看到的所有東西都值錢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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