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下日本間諜（被審核了，真實名字後麵章節有哈）
五月初七，夜。月黑風高。
陸錚帶著趙大山和劉柱子，在旅順外圍偵察了整整三天。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記了幾十頁——俄軍的火力配置、日軍的進攻戰術、兩軍的傷亡情況、工事的構造方式。每一條都是用命換來的。
“隊官，該回去了。”趙大山壓低聲音，“咱們出來三天了，營裡弟兄們該擔心了。”
陸錚收起望遠鏡，點了點頭。三人彎著腰，沿著山脊往回走。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陸錚忽然停住了。
有動靜。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叫喊聲。不是日語，不是俄語，是——中文？不對，是帶著東洋口音的中文。
“快跑！快跑！”
然後是俄語的咒罵聲和槍聲。
“砰！砰！砰！”
陸錚迅速趴在一塊岩石後麵，舉起望遠鏡。月光下，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年輕人正在拚命奔跑。他的腿似乎受傷了，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減。身後，六個俄國哥薩克騎兵正在追他，馬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騎兵們一邊追一邊開槍，子彈打在年輕人身邊的石頭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日本人。”劉柱子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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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看了一眼陸錚：“隊官，管不管？”
陸錚沒有馬上回答。
他盯著那個奔跑的年輕人——身形瘦削，動作敏捷，雖然受了傷，但逃跑的路線很有章法，專挑崎嶇不平的地方跑，讓騎兵的速度優勢發揮不出來。每跑幾步就突然變向，利用岩石和樹木做掩護。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日本間諜。
被俄軍發現了，正在被追殺。
幫不幫？
幫了，就是救一個日本間諜。這個人很可能是來刺探俄軍情報的，跟他的任務本質上一樣。不幫，他死在這裡，跟陸錚沒有任何關係。
幫了，就有風險——三十一個人，伏擊六個哥薩克騎兵，不是打不過，但開槍就會暴露。俄軍就在附近，槍聲一響，大部隊可能馬上就到。
不幫，最安全。轉身走，當什麼都沒看見。
陸錚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咬了咬牙。
“打。”
趙大山和劉柱子同時看向他。
“打？”趙大山壓低聲音，“隊官，這是日本人——”
“我知道。”陸錚打斷他，“但這個人在俄軍防區活動了幾個月都沒被抓，他手裡的情報比咱們這三天看到的都多。”
趙大山愣了一下，明白了。
“而且，”陸錚補充道，“如果他被抓了，俄軍審問他，萬一他說出附近有中國人活動——咱們就不安全了。”
這句話說得很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趙大山聽懂了——不管救不救這個人，他們都已經暴露在風險中了。救他，風險可控；不救，萬一他被抓後供出見過中國人，俄軍大範圍搜山，三十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裡，跑都跑不掉。
“打。”趙大山端起槍。
“打。”劉柱子也端起槍。
陸錚迅速判斷了一下地形——岔路口兩側是緩坡，坡上有一些亂石和灌木。六個哥薩克騎兵正在追人，隊形拉得很散，注意力全在前麵那個日本人身上。
“劉柱子，你槍法最好，幹掉最後一個。趙大山，你打第三個。我打第一個。打完馬上撤，不許戀戰。”
“是。”
三個人各自找好位置，架好槍。
一百五十米。莫辛-納甘步槍的瞄準鏡裡，最後一個哥薩克騎兵的後腦勺清晰可見。
陸錚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扳機。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奔跑的日本人——月光下，那個瘦削的身影已經快要跑不動了，一瘸一拐的速度越來越慢。再沒有人幫他，他最多再撐五分鐘。
“打。”
“砰！”
三支槍幾乎同時響起。
三個哥薩克騎兵應聲落馬。剩下的三個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三聲槍響。
“砰！砰！砰！”
陸錚三人快速拉槍栓、上彈、再擊發。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對陸錚來說跟麵對麵沒有區別。三個騎兵又倒下了兩個，最後一個掉轉馬頭，瘋狂地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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