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兵演技，魚餌上鉤後金遊騎。
雙方在三十步外同時勒馬。
五名後金兵顯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撞上明軍——而且人數相當。
為首那人目光掃過陸文昭，又掃過他身後那二十騎，眼底迅速湧起兇光，嘴裡嘰裡咕嚕吼了一句蠻語，拔馬便走！
逃得毫不猶豫。
陸文昭冷笑，揮手：“追！”
二十騎催馬跟上。
但速度……很慢。
馬匹像是真的乏了，蹄聲沉重，追出百餘步，距離反而拉遠了些。
前方後金兵見狀，逃得更從容，甚至不時回頭張望，眼神裡帶著譏誚。
方向，大緻是昨天挑出的幾個適合埋伏的地點——趙家屯。
陸文昭不以為意，隻是伏低身子，對身側一名滿臉絡腮鬍的老兵低語幾句。
老兵點頭，在隊伍經過一處土坡時，借著坡上亂石與枯樹的遮掩，悄無聲息地脫離隊伍，掉轉馬頭，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他的馬術極精，馬蹄裹了粗布，身影幾個起伏便消失在荒野中。
前方後金兵似乎並未察覺，依舊不緊不慢地引著路。
陸文昭則率領騎兵在後麵不緊不慢的追著。
而那絡腮鬍老兵，也成功與後方趙鐵骨的隊伍會合。
“趙大人！”老兵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陸大人讓卑職傳話：韃子伏兵大概就在趙家屯，人數尚不清楚。五名後金遊騎此刻正引著陸大人往屯裡去！”
趙鐵骨眼中兇光一閃：“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文昭，我帶人去屯子後麵的坡上埋伏，讓他慢慢追。我們繞遠過去，大概兩個時辰。”回想著趙家屯外的地形，趙鐵骨對著老兵說道。
“卑職這就回稟陸大人。”絡腮鬍翻身上馬，朝著陸文昭的方向追趕而去。
趙鐵骨揮手招來兩名把總，快速下令。
曠野上二十隻二十人的騎兵小隊陸續收到趙鐵骨傳下的旗語命令，各自朝著趙家屯的方向繞路趕去。
馬蹄裹了麻布，踩在凍土上隻有悶響。
距離，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荒野之上。
陸文昭和身後的二十騎跑的更慢了，彷彿馬已經耗盡了力氣。
停下解手的，不小心翻身摔下馬的，沒有感情，全是演技，四十裡的路，為了拖夠兩個時辰，隻能說眾人臉都不要了。
誰家好人追擊敵人的時候還下馬喂馬啊。
那幾個後金遊騎一開始還真以為是被發現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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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試探幾番，根本發現不了貓膩，隻能認為這支小隊是沒休息好，狀況頻發。
陸文昭那邊的騎兵則得意的小聲道：“要是能讓你們幾個建奴看出來，老子這十年兵都他媽的白當。”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陸文昭帶著騎兵追到了趙家屯外。
房屋坍塌大半，斷牆殘垣在慘白天光下投出猙獰的影。
村中道路空無一人，隻有風卷著枯草和雪沫，在廢墟間打著旋。
那五名後金遊騎猛然加速逃進村後，便消失不見。
像被這村子吞了。
陸文昭身後，二十騎緩緩散開，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處可能藏人的陰影。
靜。
太靜了。
連聲鳥叫都沒有。
陸文昭眯眼，目光掃過村中幾處相對完整的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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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洞漆黑，像一隻隻眼睛。
他忽然撥轉馬頭，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沒追上，晦氣。走了，走了，歸營。”
說完，竟真的一扯韁繩，帶著二十騎調頭，朝著來路溜溜達達地散步似得離去。
馬蹄聲嘚嘚，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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