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間被伏，折羽而歸陸文昭則開始了他的“巡弋”。
他親自帶第一隊百騎出城。
出城後他將百人隊分作五支，每隊二十騎，各由一名老成把總統帶。
“五人一組，哨探範圍覆蓋西南三十裡。
以響箭為號，紅色遇敵求援，綠色示警撤離，黑色則代表發現值得合力一擊之目標。
各隊間距保持五到八裡，呈扇形散開。
記住，你們是狼群的爪牙，我要這三十裡內，風吹草動皆在眼底。出發！”
辰時初。
陸文昭親率一隊沿渾河支流偵察。前方斥候發回鳥鳴信號——發現敵蹤。
隊伍悄然掩至一道土梁後。
下方溪穀，十名後金輔兵押送五匹馱馬，正涉過淺灘。
“聽我槍響為令，弩手預備。”陸文昭低語，右手按向腰間槍套。他想試試這夥敵人的成色，也試試新戰術下部隊的響應。
五十步，馱馬踏入溪流中央。
“砰！”
槍聲炸響，押隊伍長應聲落馬。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二十支弩箭尖嘯撲出！七人中箭，剩餘兩人驚惶拔刀，馱馬驚嘶亂竄。
“殺！”陸文昭棄槍換刀，率先衝下。
戰鬥在數息內結束，九顆首級落地，一人被刻意留了活口捆縛。
清點繳獲，多是糧秣鹽巴。
陸文昭蹲在那伍長屍身旁，從其懷中摸出個皮囊，倒出幾粒圓潤鉛子——明軍鳥銃製式彈丸。
他拈起一粒，指腹傳來金屬的冰涼，眉心微蹙。“押運輔兵，身上帶這個？”他默默將鉛子攥入掌心。
突然，黑色響箭於西北升起。
隊伍正在休整，西北天空炸開一團黑色煙跡。
“是趙把總那隊！發現值得下口的肉了！上馬！”
陸文昭精神一振，率隊疾馳。
同時，另外三支隊伍也看到了信號，向著同一匯合點奔去。
五裡外，一片稀疏林地邊緣，趙把總的二十騎正與約三十名後金騎兵纏鬥。
對方戰力頗強，且戰且退，試圖將明軍引入林深地帶。
陸文昭與趕來匯合的另外三隊合兵八十十騎，觀察片刻，冷笑：“想誘敵？反著來。吹角，突擊其側翼！”
八十生力軍如尖刀插入戰場側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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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金軍沒料到援軍如此迅捷，陣腳大亂。
一輪衝殺，斬首十五，餘者潰入林中。
明軍僅輕傷數人。
從一名斃命的拔什庫身上，搜出一張繪在羊皮上的粗陋地圖。
炭筆標記了幾個點，今早那處溪穀竟赫然在列，旁邊還有個新畫的圈，筆跡未乾。
“這不是遊騎……”陸文昭盯著地圖，眼神冰冷，“是專門的哨探，在實時標註我軍的活動範圍。反應這麼快？”
各隊稍作休整，繼續按扇形搜索。
陸文昭帶隊轉向一條廢棄驛道。
前方斥候示意——有可疑行人。
六名漢子，作漢人貨商打扮，卻步履矯健，眼神警惕，背著長條包袱。
一見騎兵出現，對方臉色驟變，不進反退，直撲道旁深溝！
“全抓回來，要活的！是細作！”陸文昭厲喝。騎兵包抄，很快將六人悉數擒拿。
搜查之下，從一人鞋底夾層，搜出用蠅頭小楷密寫的紙條，內容竟是瀋陽四門今日上午守軍換防的概略情況與將領姓名！
“好膽！”老兵怒目圓睜。
陸文昭麵沉如水，將紙條小心收起：“捆結實，嘴堵上。押回去交給周百戶。我們繼續向西，晌午前必須摸清樺木林一帶。”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偵察、繪圖、細作傳遞城門防務……對方在編織一張情報網，效率高得驚人。
未時二刻，危機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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