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則從兩翼湧出,試圖合圍王把總潰退的小隊。
“不能讓他們吞掉王把總!吹角,讓李把總從右邊頂上去!所有人,弩箭齊射三輪,壓製銃手和出林的騎兵!還能動的,跟我上馬,三輪弩箭過後反衝鋒,接應弟兄們回來!” 陸文昭感受著傷口肌肉將鉛彈緩緩擠出,傷口癒合完畢,眼中寒芒暴漲。
鉛子、地圖、細作、伏擊、火銃……所有線索在這一刻連通,指向一個冰冷的事實:敵人不僅在用繳獲的武器,更在嘗試複製明軍的戰術,甚至以此設套!
明軍殘餘弩箭齊發,暫時壓製了林緣。
陸文昭看準間隙,翻身上馬,舉刀高呼:“殺!”
數十騎緊隨其後,如受傷的猛獸,咆哮著撞向即將合攏的包圍圈。
刀光淩厲,陸文昭含怒出手,赦除加持下的攻擊更顯兇悍,瞬間將包圍圈撕開一道血口,與渾身浴血的王把總等人匯合。
“撤!交替掩護,退回矮梁後!快!” 陸文昭不敢戀戰,敵方有火銃倚仗林木掩護,地形於騎兵極度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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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金軍試圖追擊,但被明軍拚死的弩箭反擊和陸文昭親自斷後的幾次亡命反突擊打退。
最終,明軍拖著傷員和陣亡同袍的遺體,狼狽卻有序地撤出了戰場,與從右側趕來接應的李把總隊匯合。
敵軍見明軍已退至開闊地帶,且似乎目的已達,也未再強追,呼哨聲中,緩緩退入林木深處,消失不見。
申時末,回城之路。
隊伍沉默地行進,氣氛凝重如鐵。
多了四具陣亡同袍的遺體,傷員近十人,幾乎人人帶傷。
繳獲?除了幾顆微不足道的首級和那緻命的教訓,幾乎一無所得。
陸文昭臉色因憤怒而蒼白,但眼神卻比萬年寒冰更冷。
他低頭,攤開一直緊握的左手,掌心已被那枚冰冷的鉛子硌出深痕,混合著血汙。
一天之內。
從發現敵人攜帶明軍鉛子,到繳獲實時更新的偵察地圖,到抓獲傳遞城門防務的細作,再到踏入這支明顯帶有學習、模仿痕跡的,步騎與火銃結合的針對性埋伏圈……
這不是偶然撿到了幾桿火銃。
這是有組織的、快速的學習、消化與戰術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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