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拚了！”
“殺一個夠本！”
數名後金騎兵紅著眼，不顧生死地朝著明軍陣中猛撞，手中長槍、彎刀瘋狂揮舞。
“噗嗤！”
一名明軍騎兵被長槍貫入胸腹，慘叫落馬，旋即被亂蹄踏過。
另一名明軍揮刀格開劈來的彎刀，卻被側麵衝來的後金騎兵一刀砍在肩上，棉甲撕裂，鮮血迸濺，人晃了晃，死死咬牙勒住韁繩，反手一刀捅進對方小腹。
近身搏殺，慘烈異常。
刀劍碰撞的錚鳴，骨肉撕裂的悶響，垂死的慘嚎，混作一團。
河灘上，鮮血迅速浸透了凍土。
陸文昭眼中寒光愈盛，長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風，在敵陣中左衝右突。他所過之處，後金騎兵如割草般倒下，但明軍陣中，也不斷有人中刀落馬。
一名後金拔什庫顯然認出了他，嘶吼著率十餘騎朝他合圍而來，長槍從四麵八方刺到！
陸文昭不閃不避，長刀一圈一絞，四米內的槍桿盡數斷裂！刀光再閃，三名後金兵咽喉開裂，墜馬身亡。
那拔什庫趁機一刀劈向陸文昭後頸，刀風淩厲。
陸文昭彷彿腦後長眼，俯身避開，長刀自腋下反刺，刀尖精準地沒入對方心口。
拔什庫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透胸而出的刀尖，緩緩栽倒。
“將軍小心！”身側一名親兵急呼，縱馬撞開一名偷襲陸文昭的後金刀手，自己卻被另一桿長槍刺穿大腿，慘叫著摔下馬。
陸文昭目眥欲裂，長刀橫掃，將那使槍的後金兵連人帶槍斬為兩截！
“散開！遊鬥！別硬拚！”他厲聲大喝。
明軍騎兵聞令，迅速改變戰術，不再與後金殘兵糾纏硬撼，而是利用馬速優勢，交錯分割，將殘敵沖得七零八落，再逐一圍殺。
後金軍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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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陣亡，死戰不退的悍卒也漸漸死傷殆盡，殘存者終於崩潰。
“跑！快跑！”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剩餘的百餘後金騎兵再也顧不上陣型，發一聲喊，掉頭便往河灘方向潰逃。
“追！”陸文昭刀鋒前指，“弓弩手射馬！步戰者圍殺！”
“殺——！！！”
明軍騎兵士氣如虹，分作數股，如群狼撲羊，朝著潰兵銜尾追殺。
河灘頓時化作修羅場。
後金騎兵慌不擇路，沖入河中。水流湍急，人馬相互踐踏，慘叫聲、落水聲、金鐵交擊聲混作一團。
明軍追至河邊，弓弩手張弓搭箭，朝著河中攢射。步戰的下馬持刀，將受傷落水的後金兵逐一砍殺。
箭矢如蝗，貫入人馬的噗嗤聲不絕於耳。
河水迅速被染紅。
郭真率一隊騎兵沿河岸向東包抄，截住了數十名試圖從下遊淺灘逃生的潰兵，一陣砍殺，盡數了賬。
王把總則帶人清掃戰場，救治己方傷員，將受傷未死的後金兵逐一補刀，收繳兵甲馬匹。
戰鬥持續了約莫兩刻鐘。
河灘上，屍橫遍地。
五百後金精騎，除數十人趁亂鑽入下遊蘆葦盪僥倖逃脫外，餘者盡數被殲。
明軍陣亡二十三人，重傷十一人，輕傷不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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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多是在衝鋒時被箭矢射中要害，或是在近身搏殺時被後金兵以命換命所殺。
重傷者皆是被長槍、重刀所創，傷口猙獰，急需救治。
陸文昭勒馬河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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