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火破營，引爆炮管夜色如墨，後金大營的輪廓在視野盡頭隆起，像一頭匍匐在遼東大地上的沉睡巨獸。
營中篝火星星點點，巡哨的火把遊移不定，在無月的夜空下畫出斷續的光弧。
陸文昭伏在馬背上，玄甲與深灰鬥篷幾乎融入黑暗。
他緩緩擡起右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收攏，握住了腰間刀柄。
身後，一百騎死士同時壓低了身形。
沒有號令，沒有呼喝。
隻有夜風穿過枯草的沙沙聲，和一百零一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的悶響。
四百步。
營門輪廓漸清，是粗大原木紮成的拒馬和柵欄。
柵欄後，兩名後金哨兵抱著長矛，靠在柱子上，腦袋一點一點，顯然已在瞌睡的邊沿。
三百步。
陸文昭的手，握緊了刀柄。
虎口傳來粗礪牛皮纏繞的質感，和刀鞘內那截雪亮鋒刃無聲的震顫。
兩百步。
一名哨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揉了揉眼，朝著黑暗處張望。
就在他眯起眼，試圖分辨那片蠕動的黑暗究竟是什麼的剎那——
陸文昭動了。
“嗆啷——！！！”
長刀出鞘的龍吟，撕裂夜空！
刀身在稀薄星光下劃出一道淒艷如血的弧光，而陸文昭人已如離弦之箭，從馬背上暴起前沖！
十五步。
赦除帶來的十五米攻擊距離，在這一刻全力展開！
意識如網撒出，十五米內，空氣、塵土、夜風，乃至那兩名哨兵臉上驚駭欲絕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刀鋒未至，意已先臨。
“敵襲——！！！”
哨兵終於看清了那片黑暗中湧出的鐵騎洪流，和那道一馬當先、如魔神般撲來的玄甲身影！他嘶聲尖叫，聲音因極緻的恐懼而劈裂變形。
但太遲了。
陸文昭長刀揮出。
十五米外，那道碗口粗的原木柵欄，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中！
“哢嚓！！！”
木屑爆裂！兩根碗口粗的原木應聲斷裂，向內炸開！
斷裂的木頭帶著淒厲的尖嘯，如炮彈般砸進營中，將一名剛衝過來的後金兵連人帶甲砸得胸骨塌陷，慘叫都未發出便斃命當場！
缺口洞開。
陸文昭馬速不減，如一道黑色閃電，從缺口貫入！
身後，一百騎死士齊聲嘶吼，鐵流奔湧，緊隨著那道撕裂夜色的刀光，撞入敵營！
“敵襲！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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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狗襲營！攔住他們——！”
警報的銅鑼瘋狂敲響，沉睡的營地瞬間炸開。
後金兵從營帳中湧出，衣甲不整，睡眼惺忪，但反應快得驚人。
有人張弓搭箭，有人挺槍迎上，更有人嘶吼著吹響號角，向大營深處示警。
箭矢如蝗，從兩側潑灑而來。
“咄咄咄咄——！”
箭雨釘在明軍死士的胸甲、臂盾上，發出密集如暴雨的悶響。
“呃啊——！”
一名沖在左翼的明軍死士麵門中箭，整個人向後一仰，手中韁繩脫手。但他竟在墜馬的瞬間，用盡最後力氣，扯動了係在腕上的牛皮繩！
拉火管的麻繩被猛地扯出！
“轟——！！！”
背上的火藥包在他身後不足一丈處淩空炸裂！
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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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鐵釘碎石呈放射狀潑灑，將附近三四頂營帳和十餘名剛衝出的後金兵炸得血肉橫飛！
那死士的無頭屍身被氣浪拋起，重重摔在燃燒的帳篷上，瞬間化作一團扭曲的焦炭。
但這隻是開始。
“攔住他們！用斬馬刀！砍馬腿！”
一名後金軍官嘶聲大吼。
數名悍勇的後金刀手從斜刺裡衝出，手中沉重的斬馬刀借著沖勢，狠狠斬向明軍騎兵的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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