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火海煉獄，孤騎絕塵身上的舊棉甲早已在爆炸中破碎不堪，被他隨手扯下丟棄。
露出裡麵同樣破損、但已被技能力量基本修復的白色裡衣，上麵血跡仍在，但傷口已然消失。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臂，骨骼發出輕微的、令人安心的脆響。
目光掃視四周。
眼前，是真正的森羅地獄。
炮營中心，一個方圓數十步的焦黑巨坑，深不見底，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琉璃狀。
坑中一切，蕩然無存。
以巨坑為中心，衝擊波呈放射狀摧毀了方圓百步內的一切。
營帳成片倒塌、燃燒、化為灰燼。
糧車、草料堆化作一根根衝天的火炬。
人馬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散布各處，許多已被燒成焦炭，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和硫磺混合的惡臭。
更遠處，整個後金大營的前半段，已徹底陷入前所未有的、噩夢般的混亂。
救火？哪裡都是火！火借風勢，正在向中營蔓延！
列陣？倖存的士兵如同無頭蒼蠅，軍官的嘶吼被淹沒在哭喊與爆炸的餘響中。
追擊？方才還在圍堵他們的後金精銳，此刻要麼成了屍體，要麼正拚命救火、救人，或者……逃竄。
那倖存的另一名死士，早已不知所蹤，或許已在爆炸中化為齏粉，或許被氣浪拋到了不知哪個角落。
陸文昭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彎腰，從一具半邊焦黑的鑲藍旗軍官屍體旁，撿起一柄還算完好的彎刀，掂了掂，又撿起一麵略有變形的包鐵圓盾。
然後，他動了。
如一道在煉獄之火中重生的幽靈，朝著北方——那因這場驚天爆炸而徹底陷入混亂、出現巨大空隙的營地深處——疾沖而去！
沿途，幾名驚慌失措、剛從倒塌營帳下爬出的後金兵，甚至沒看清來者是誰，隻覺喉頭一涼，便捂著噴血的脖子頹然倒地。
陸文昭腳步不停，彎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帶走一條生命。
十五米的感知在混亂中依舊有效，幫他避開火頭，繞開人群密集處，專挑空隙與陰影疾行。
很快，他衝到了大營邊緣的臨時馬欄附近。
這裡同樣一片混亂，守馬的後金兵正試圖控製受驚的馬群。
陸文昭目光一掃，鎖定了一匹略顯驚慌、但體魄雄健的黑色遼東馬。
他足下發力，如大鵬般躍過攔路的木欄，在那名試圖阻攔的後金兵驚駭的目光中，彎刀劃過一道冷弧，將其劈翻，同時左手已抓住了那匹黑馬的韁繩。
“唏律律——！”
黑馬受驚，人立而起。
陸文昭手腕一沉，一股巨力壓下，同時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奇異韻律的呼哨。
那黑馬竟似通靈，掙紮稍緩。
趁此機會，陸文昭翻身而上，雙腿一夾馬腹，左手圓盾格開側麵射來的一支流矢，右手彎刀順勢劈翻另一名衝來的敵兵。
“攔住他！有人搶馬跑了！”
“是明狗！是那個殺神！”
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這邊，嘶聲大喊。
但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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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昭一扯韁繩，黑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撞翻兩名攔路的輔兵，衝出搖搖欲墜的馬欄，沿著大營邊緣無人看守的破損處，一頭紮進了營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寒風撲麵，帶著自由與硝煙的味道。
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片火光衝天、混亂喧囂的巨大營盤，目光似乎穿透混亂，與極遠處高台上那道模糊的帝王身影，有了一瞬無形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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