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晨光熹微，血色歸途同一時刻，渾河上遊一處無名丘陵的背陰處。
陸文昭緩緩睜開眼睛。
晨曦穿過稀疏的枯枝，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背靠著一棵老榆樹，身上那件搶來的、沾滿血汙硝煙的後金棉甲已是破爛不堪。
【時光倒流】讓他在那爆炸中成功復活，【敗血病療法】解除了自身的失血和疲憊的感覺。
他耳朵微微動了動。
遠處，隱約有馬蹄聲傳來，至少五六騎的小隊，正在沿河灘搜索，馬蹄聲雜亂，間或夾雜著女真語的呼喝。
是後金的搜索隊。
陸文昭眼神一冷，悄無聲息地翻身，伏低，透過枯草的縫隙望去。
約八十步外，五名後金騎兵正沿著河灘緩轡而行，人人張弓搭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河岸與丘陵的每一處陰影。
看裝束，是鑲白旗的精銳馬甲。
他們顯然接到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找到昨夜襲營者的蹤跡——尤其是那個“殺神”陸文昭。
陸文昭緩緩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疲憊。
他右手無聲地探向腰間，拔出了那把搶來的後金彎刀。
八十步...
六十步...
四十步...
......
十五步...
終於全部進入到陸文昭的攻擊距離。
他身形如狸貓般從蘆葦叢中竄出，朝著這群後金兵一刀揮去！
赦除的死亡半徑瞬間覆蓋。
刀光一閃。
五名後金兵，脖頸突兀地出現一道血線，頭顱滾落。
陸文昭感受著因昨夜沖營而帶來的自身力量和攻擊距離的提升，嘴角不禁上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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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又變強了不少。
等到自己有一天能坐在上京刀劈櫻花的時候，想必自己一定能給大明換個活法了吧。
他快步走到那幾名後金兵屍身旁，先是扒下一身相對完整的後金棉甲，又從他馬鞍旁解下水囊和一小袋炒米。
然後，他挑了匹最強壯的戰馬，一扯韁繩，朝著開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翻飛，踏碎河灘的薄冰。
他伏在馬背上，一邊疾馳，一邊迅速往嘴裡塞了幾把冰冷的炒米，就著涼水咽下。
食物下肚，一股微弱的熱流在冰冷的身軀裡化開。
不能停。
不能被拖死在這裡。
後金的搜索網隻會越來越密。
後金派出的人數隻會越來越多。
必須趕在努爾哈赤徹底收攏部隊、封死所有通路之前，回到開原。
沿途，他又遭遇了兩支小股搜索隊。
都依靠赦除提供的攻擊距離和槍火談判擊殺。
另一股有十八人，他遠遠看見，便提前繞道，潛入一片枯蘆葦盪，屏息靜氣，直到對方馬蹄聲遠去，才重新上路。
不糾纏，不戀戰。
一切以回到開原為唯一目的。
……
午時末，後金大營，中軍禦帳。
努爾哈赤坐在虎皮交椅上，麵前長案上攤著一份粗略的損失清單。
帳中，各旗旗主、貝勒肅立，人人臉色陰沉。
“紅衣大炮，二十門，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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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營糧草，焚毀三成。”
“軍械庫，損毀過半。”
“直接死於爆炸者，一千一百餘人。傷者，兩千餘。”
“昨夜襲營明軍，除現場殘屍外，餘者……失蹤。陸文昭，下落不明。”
每念一條，帳中氣溫便低一分。
最後，帳中死寂，隻有努爾哈赤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的“篤篤”聲，不疾不徐，卻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許久，他緩緩擡眼，目光掃過眾將。
“朕自二十五歲起兵，征戰三十餘年，”他開口，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從未有如今日這般，被人以百騎之眾，踹營破砲，焚糧殺兵，如入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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