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不許離開。”
“是。”沈煉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陸文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總兵府方向疾奔而去。他身上的傷口隨著奔跑不斷崩裂,鮮血順著破碎的甲葉往下淌,在身後青石路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線。
……
總兵府,馬林寢帳。
帳內擠滿了人。各營主將、副將、參將,人人甲胄染血,臉上儘是惶急與悲憤。
馬林躺在榻上,麵色灰敗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斷腿處雖已包紮,但鮮血仍在不斷滲出,將厚厚的布條浸成暗紅。
劉醫官跪在榻前,手指一直搭在馬林腕脈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擡頭,看向圍在榻前的眾將,緩緩搖頭,聲音嘶啞:
“失血太多……又經截肢……怕是……撐不過今日了。”
帳中一片死寂。
隻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總兵……總兵不能死啊!”一名年輕參將噗通跪地,以頭搶地,額角磕出血來。
“開原離不開總兵!離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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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用最好的葯!人蔘!靈芝!無論什麼代價,救總兵!”
眾人七嘴八舌,聲音裡帶著哭腔。
劉醫官隻是搖頭,老淚縱橫。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陸文昭大步走入。
他渾身浴血,甲胄破碎,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血腳印。
但他腰桿挺得筆直,那雙眼睛掃過帳中眾人,所過之處,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
他走到榻前,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馬林。
馬林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傷口還在滲血,花白的鬍鬚被血黏成一綹一綹。
這個守了開原十二年、性烈如火、卻將全城軍民性命扛在肩上的老將,此刻彷彿一夜間蒼老了二十歲。
陸文昭沉默著,伸手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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