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修仙：“彩色小人書！大明通事的摸魚筆記，這比正史有意思一萬倍！”
京城第一帥：“但畫個鬍子到腰的火柴人，必須畫仔細了。”
猴子又上樹：“‘此人鬍鬚極長’，這個備註笑死我了，生怕下次見麵對不上號是吧？”
王銘堂教授V：“這些通事在公務文檔上畫小人，成何體統？檔案的嚴肅性何在？”
薪火相傳：“@王銘堂教授V ，您要是能畫得比他們好，您來畫。”
這讓韓必興想到了後世的小人書！
他又翻了翻，突然眼睛一亮，他抽出那本《倭國入貢錄》，封皮已經卷了邊，顯然多年沒人翻過。
翻到中間某一頁，空白處畫著一個小人。
頭大，身子短，兩條腿尤其短，像是被人從中截掉了一截。
旁邊的註解寫著：“此人身長不滿五尺，腿短，上馬需人扶。
然善飲，能連幹三碗不醉。
飲後常自稱‘臣本東海島夷’，語畢自笑。”
我是萌一個小萌新，嘎嘎新：“身長不滿五尺！那也就是一米五左右？一個小短腿？”
韓必興又翻了一頁，發現通事又畫了一遍這個人。
這一遍畫得更潦草，兩條小短腿變成了兩個圈，旁邊又補了一行字，字跡比上一張更潦草，顯然是匆忙寫的：
“此人今日又飲醉，抱著會同館門口的柱子喊’媽媽’、喊‘東夷國第一’。
通事王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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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必興往下翻，這個人第三次出現。
這次他的小短腿被畫成了一雙筷子，旁邊一行小字寫道：“今日啟程回國，此人哭了一路。
上馬時又跌下來，隻得換驢子。
驢子矮，正合適。
問其故，曰：‘不想回，在大明腿能長！’”
韓必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這大概是大明最老的連環畫了。
畫風清奇，劇情連貫，主角腿短。
後世的小人書再精彩，也沒有這一本有靈魂。
再往下，還有一段行書抄錄，筆跡比前麵的註解工整得多，顯然是事後的整理記錄：
“永樂十七年，倭國使臣肥田某歸國前夜，與通事私語曰：‘吾國自稱神國，然以吾在大明所見，東夷之宮室、舟車、衣冠、文字，無一不出自大唐。
吾國之茶道，不過大明茶末沖飲之法；
吾國之劍，不過唐刀之變體；
吾國之文字，半是大夏字，半是自造，學了個半吊子。
今見大明之《洪武正韻》，始知吾國所傳唐音，早已走調。
吾歸國後，當告國人：東夷之文明，乃中華之餘瀝耳。’”
掌庫在身後咳嗽了一聲。
“那個姓肥田的。
回去之後，他的大名不準他再開口。
他寫了一份手劄，藏在寺廟的柱子縫裡。
永樂十九年，有個倭國商人把那手劄夾在貨物裡帶到了寧波。
市舶司的人看不懂倭文，送到會同館，通事翻譯了出來。
手劄上寫了一句話。”
“什麼話？”
“‘夢裡不知身是客，醒來依舊是島夷。’
手劄的末尾加了一句：吾的腿又縮回去了。”
韓必興合上冊子。
這本《倭國入貢錄》。
他前世在歷史論文裡翻過影印本，記載的是足療姨媽時期一本與明朝的勘合貿易的貢品清單。
他從來不知道裡麵還有通事的速寫，有一個叫肥田的使臣抱著柱子喊第一，來大明為了治療腿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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