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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後背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浸透警服，可他一拳比一拳狠。
五年的愧疚、憤怒、執念，全砸在拳頭上。
張敬山被打得節節敗退，情急之下抓起一把砍刀，劈頭就砍。
陸沉側身閃避，刀鋒擦過胳膊，立刻拉開一道深口，鮮血噴湧而出。
就在此刻，被捆在地上的河馬猛地發力，連人帶椅砸在地上，隨即用肩膀狠狠撞向張敬山膝蓋。
張敬山吃痛跪倒。
陸沉抓住這一瞬空隙，鎖喉、按臂、下壓，整套動作乾脆利落，將人死死摁在地麵。
“你輸了。”
陸沉的聲音冷得像運河底的冰。
他鬆開手，踉蹌走到河馬身邊，解開繩索，扯掉堵嘴的布。
五年未見的兄弟，在這破落塔頂緊緊抱住。
千言萬語，隻剩一聲沙啞的：
“對不起。”
張敬山趴在地上，臉色漲紅，眼神裡全是不甘與怨毒：
“我沒輸……我還有後手……”
話音未落，一顆子彈直接擊穿他的頭顱。
陸沉猛地回頭。
一把冰冷的槍，狠狠頂在了他的後腦。
是河馬。
他剛掙脫束縛沒多久，手臂還在發抖，可握槍的手穩得可怕。
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燈塔裡夾著海風的聲音靜的可怕……
陸沉心臟驟然一沉。
不對勁。
五年囚禁、滿身傷痕、虛弱不堪……全是假象。
剛才撞開張敬山那一撞，根本不是僥倖，是精準的戰術動作。
河馬慢慢放下槍，擡起頭。
那一瞬間，所有脆弱、感激、紅著眼眶的模樣，全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在骨子裡的冷意。
陸沉喉嚨發緊：
“……是你。”
河馬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再沙啞，不再狼狽，而是低沉、平靜，帶著一絲釋然。
“是我。”
陸沉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涼了。
“張敬山、梅光亮、趙六、河頭巷爆炸、蘇青的死……全是你安排的。”
“是。”河馬承認得乾脆，“張敬山隻是我推在前麵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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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陸沉聲音發顫，“我們是兄弟。”
“當年那批貨，不光是張敬山，梅光亮的。我早就摻進去了。
你查得太狠，斷了所有人的路。我隻能設一個局——讓我‘失蹤’，讓你愧疚，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受害者。”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傷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這些傷，是我自己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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