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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南一後背一涼。
李道宴說道:“外麵那些道聽途說的東西莫要信。”
他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在桌上,推到許央麵前,“世間有人人麵獸心,也就有人獸麵人心,可無論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心,總要自己親眼看了才知道。”
可見許央指骨捏得發白,他就知道,南一種下的惡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說開的。
長這麼大第一次栽跟頭的漠北侯在暗處咬緊牙關,對著還有些懵懂的小姑娘儘可能溫柔道:“本侯的意思是,你做什麼,本侯都喜歡。”
“無論是寶藍色,或者桃花粉色,隻要是你做的,都可以。”
許央連忙道:“小女會儘快做好,送到侯爺府上的。”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李道宴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點點頭,“時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許央鬆了一口氣。
雖然漠北侯從頭到尾沒說什麼嚴肅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麼,許央總覺得站在他麵前要憋著一口氣。
等真正走下三樓,看不見漠北侯的身影的時候,許央才鬆快下來。
緊繃的精神一放鬆,壓抑許久的咳嗽便一股腦湧了上來。
許央靠在青梅身上,由她扶上馬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瞬間,許央整張臉白的嚇人!
青梅徹底慌了神,“小姐,小姐您不要嚇唬奴婢呀!”
許央用力握緊青梅的手,想讓她別擔心,可她已經咳嗽得說不出話來,隻能一下又一下地握緊青梅的手。
沒事。
許央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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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這是誰在車上?”
裴持安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車夫行禮的聲音傳來,“小公爺,是許小姐。”
簾子驟然被掀開,映入眼簾的是許央咳到整張臉血色儘失的模樣。
裴持安一怔,轉而譏諷道:“身體不好還出門招搖。”
“是想叫我們整個國公府背上照顧不周的罵名嗎?”
青梅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不是的小公爺,小姐她……”
“夠了,在家丟人還不夠,還要坐著國公府的馬車在外麵丟人。”
“既然你這麼喜歡出風頭,那乾脆別坐國公府的馬車,自己走回去吧!”
許央一雙眼睛,因為咳嗽用力到雙目發紅。
裴持安一把將人拽下馬車,摔倒在冰冷的地麵,帷帽摔了出去,露出許央那張慘白削瘦的小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央。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走回去了,乾脆再走一次,叫盛京城所有人都看看,你許央威脅人的好本事……”
“放肆!”
裴持安話音未落,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他剛要發飆,一抬眼看到了統管皇城親軍,掌南北鎮撫司,由皇上特封左都督,此刻麵冷如寒霜的漠北侯,李道宴。
冰冷的銀質麵具在陰沉的天幕下,格外鮮明刺眼。
加之一身玄色衣袍,叫李道宴此人更顯得冷漠。
宛若深不見底的寒潭,叫人一眼望過去便被緊緊懾住咽喉,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裴持安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
李道宴大步掠過他,走到他身後,將伏在地上,帷帽掉落在一旁的許央一把抱起。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頭靠近自己的懷中,低聲道:“乖,不怕。”
轉頭看向裴持安的目光,好像在看死人。
“既然小公爺對長公主的勸誡無動於衷,想來是有意挑起社稷爭端。”
“南一。”
“屬下在。”
“把小公爺帶去詔獄,好好醒醒腦子,這般糊塗,如何在翰林院任職。”
“遵命。”
李道宴吩咐完,頭也不回地上了漠北侯府的馬車。
青梅連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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