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擠破門 了蘇晚卿這日醒來，窗外已經大亮。
青石闆路上腳步聲、叫賣聲混在一起，典型的市井清晨。
她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渾身都踏實。
不再是現代那個愁房租、愁貸款、愁到失眠的破產白富美，
在這裡，她隻是個守著一間破小館、賣賣熱飯的小老闆娘。
簡單收拾了一下，她徑直走進後廚。
那隻看似普通的木櫃子，此刻在她眼裡比什麼都親切。
拉開櫃門，一眼望不到頭的預製菜安安靜靜待在裡麵，
滷肉飯、魚香肉絲、番茄炒蛋、麻婆豆腐……全是最家常、最香、最能勾人的口味。
在這個連細米都算稀罕物、油鹽都要省著用的時代，
這些東西，就是降維打擊。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拿出六盒滷肉飯、四盒魚香肉絲，一併擺進鍋裡隔水加熱。
火一燒，水一沸，不過片刻，那股霸道又勾人的香氣就“轟”地漫了出來。
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是醇厚、溫和、一聞就餓的香。
米飯的軟糯、滷肉的醇厚、醬汁的鮮，混在一起，
順著門縫、窗縫，慢悠悠往巷子每一個角落鑽。
她剛把第一碗滷肉飯端出來，門口就已經探進來一個腦袋。
正是昨天來過的腳夫王二，身後還跟著三個同樣扛著扁擔、皮膚黝黑的漢子。
“老闆娘！早啊！”王二嗓門洪亮，一進門就往熟客椅上坐，
“我把我那幾個不信邪的兄弟全帶來了！讓他們好好嘗嘗，你這飯到底是不是神仙做的！”
蘇晚卿笑著應了一聲：“管夠，就是位子少，擠擠。”
“沒事沒事，站著吃都行！”
幾人大大咧咧坐下，鼻子全都不停抽動。
那香味飄得他們口水直咽，昨天王二吹了一晚上，他們還當是吹牛，
此刻一聞，全信了。
蘇晚卿手腳麻利地一碗碗端上桌。
白潤油亮的米飯，燉得軟爛的滷肉，紅亮誘人的魚香肉絲，
擺在那幾張破舊木桌上，竟顯得格外誘人。
幾個漢子拿起筷子，試探著嘗了一口。
下一瞬，所有人動作一頓。
“我滴娘……”
“這米……咋這麼軟和？”
“這肉也太香了吧！比過年吃的都強！”
幾人再也顧不上說話，埋著頭猛扒飯，吃得呼哧帶響，
片刻功夫，碗盤見底，連湯汁都拌著飯吃得乾乾淨淨。
“老闆娘，再來一碗！”
“我也要一碗！”
小小的店裡，瞬間熱鬧起來。
沒等這波吃完，門口又陸陸續續來人。
挑著菜筐的小販、趕早市的婦人、作坊裡做工的匠人、放學路過的孩童……
全是被這股香味勾過來的。
有的人猶豫，有的人好奇，有的人半信半疑。
可隻要坐下來吃上一口，
下一次，就是回頭客。
“老闆娘，你這飯比我媳婦做的好吃十倍！”
“以前咋沒發現你這家店？”
“這味兒，恐怕是京城的大酒樓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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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讚聲一句接一句，蘇晚卿隻是微笑著，安安靜靜盛飯、端菜、收錢。
桌上的銅錢，一小堆一小堆往上加。
五文、八文、十三文……一文一文，積少成多。
不到午時，小小的蘇氏小館已經擠得滿滿當當。
三張破桌子坐滿了人，後來的乾脆就站在邊上等，
一邊等一邊吸鼻子，眼巴巴望著後廚。
這景象，放在幾天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條巷子最深處，誰會來光顧一間破得快要塌掉的小館子？
可現在，隻靠一股香味，就把人全勾來了。
蘇晚卿忙得額頭冒汗，卻一點不覺得累。
聽著滿屋子市井煙火氣，看著一張張滿足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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