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巧計支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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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霖與傅老太爺呼吸一頓。
這理由將他們點得無言以對。
服藥等於服毒。他們怎能不猜測，睿王的目的究竟是救，還是殺？
傅老太爺此刻說道：“案發時睿王與你遠在臨安，由此可斷，凶手絕非睿王。如此，若睿王之意在勸服毒，那凶手於他而言必然至關重要，他才不惜負你、殺長澤。而能讓睿王這麼做的人，並不多。”
傅長晏如實回道：“孫兒這幾日正對這為數不多的人進行調查。隻是，與案件或長澤本人關聯的，為數更少。這更少者，要麼有明確不在場證明，要麼……追查的線索無法成立。”
此話讓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傅老太爺咬了咬牙：“凶手能在短短時間內以毒偽造病，再計劃讓我們用治病的藥親手毒殺長澤。如此狠毒且周密的人，能抹掉線索，倒也不足為奇。”
他說著看向傅霖：“查到下毒人的線索了嗎？”
傅霖搖頭：“一切都太乾淨了。”
所有線索確實都太乾淨。
唯獨指向長澤的“鐵證如山”。
就這種情況下，寧王是憑什麼說出“我不僅會幫你救活你三弟，還會幫他洗脫罪名，堂堂正正地活下去”這樣的話？
傅長晏並沒有完全相信寧王。但真要質疑起來，又不免想到“鹿園藥箱”的計策。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僅憑一句“提太子”的提示，就想出如此絕妙計策的人，或許真的可以再次破局。
傅長晏思緒至此，聽到父親又問：“若睿王當真心存歹念，那你讓他獨自去太子私園找蘇硯之，豈不等同將蘇硯之往虎口裡送？”
這個問題已無法，也無需隱瞞，傅長晏如實道：“他不可能找得到蘇硯之。”
“為何如此確定？”傅霖問完，又立刻想到，“可是你安排的？”
傅長晏沉默了片刻。
“是。”
他沒說“誰在幫他”。傅霖也沒問。隻是衡量了此事的輕重：“如果隻是為了拖延長澤服藥的時間，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傅長晏看向父親與祖父，目光堅定：“此計除了拖延服藥之外，目的還在支開睿王。因為蘇硯之猜到自己可能會出事，所以事先將救長澤的辦法托付於……另外一人。”
“當真？”傅老太爺激動地站了起來。
回想了一下蘇硯之當著寧王的麵、以藥方傳遞實情的事，老太爺更是激動與感動交加：
“蘇硯之此人，豈非隻在醫術上登峰造極？這樣的人若因我傅家出事，實在有愧！”
傅霖讚同父親的話：“孩兒會繼續命人尋蘇大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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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爺：“必須找，找到為止。”
“是。”傅霖說完轉向傅長晏，“蘇大夫所托何人？幾時來治？如何來？”
這幾個問題，傅長晏還真都回答不上來。
但他提醒過寧王，務必今日來。所以轉頭看了眼窗外降臨的夜幕，再回頭與二老回話：
“沒具體說何人。”說著，他的手去握了下腰間那半枚搖光玉。平靜的神色迅速變得肅清，然後開口，篤定道：
“但不會超過一個半時辰。蘇大夫所托之人，必然上門來。”
——以他對睿王的了解，他應該不會留給長澤太多時間。從調兵至鹿園往返，加上與太子周旋，一個半時辰是睿王能給出的最寬鬆的期限。
過了那時，睿王便可用“蘇硯之沒找到”或其他為由，再次讓長澤服藥。
“一個半時辰？”傅霖重複著時間，也看向了窗外的黑暗。暗自深呼吸——他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以前不覺得，如今再看這夜晚，怎地如此黑暗。”
傅老太爺聞言低吟了一聲，又歎了口氣，沉聲道：“還是離光太近了。如此時間長了，有人就容易凝視我們的影子了。”
傅長晏聽得心頭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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