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信物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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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長晏的冷靜讓雲端也稍微緩和了情緒，他吞了口唾沫說，“三公子突然吐血了。夫人和老夫人命令，先讓三公子服了雪上一枝蒿。”
傅長晏眉頭一緊，長腿已往西廂房而去。
因為擔心母親與祖母過於憂心，他們並沒有將“非病是毒”的消息告訴她們。
眼看三弟病危，蘇硯之遲遲沒有消息，她們會想著用雪上一枝蒿先保三弟的命，這是人之常情的決定。
此刻再加上資深太醫周樹禮在旁勸說，她們急著用藥，更是理所當然。
這種情形之下，他哪怕能在外人麵前拖延用藥，但在母親與祖母麵前隻怕很難。
傅長晏趕到西廂房，腳一踏進門，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眼見幾個人影圍在傅長澤床前忙碌。母親扶著抹眼淚的祖母往一旁讓道，周樹禮大步上前替三弟急救。
這時，父親傅霖疾步走進屋內。見周樹禮正在急救，放緩了腳步，立在他旁邊，麵色凝重地望著裡麵的情形。
看著抹淚的母親與妻子，傅霖頭也沒回，輕聲問傅長晏：“一個半時辰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蘇大夫委托的人，還沒來嗎？”
傅長晏也覺得，就算寧王為了掩蓋行蹤去了長樂坊，這個時候也該行動了。
“應該很快會到。”
傅霖麵色凝重：“我們能等，長澤卻不知能不能。你母親與祖母隻怕也是等不了，要給長澤用藥了。”
傅長晏如何不知？
可眼下，他也在懸著一顆心在等。
許久之後，周太醫暫時穩住了長澤的病情。他一邊擦拭額前薄汗，一邊走過來，再次與傅霖建議：
“傅侍郎，再不用藥，令郎下次或許……沒那麼幸運了。”
母親榮定芳哭紅的雙眼，立刻朝傅霖投來幽怨與探究的眼神。
她不理解，為何不及時用藥？但又了解自己的丈夫與次子，不禁又覺得，他們不止是為了等蘇硯之，定還有事瞞了她。
老夫人眼睛不太好，此刻支著拐杖嚴聲問兒子：“傅霖，你說。是不是如太醫所言，你們是因為雪上一枝蒿珍貴，而想等蘇大夫來了再用上？”
“母親……”
“糊塗啊！”老夫人拐杖用力敲了一下地麵，“隻有青山在，才有木柴燒的道理，幾時需要我這個老太婆來提醒？我如今就跟你說一句——要是長澤因為你們的拖延出事，我……我跟你們沒完！”
傅霖此刻有苦難言，隻得看向傅長晏。
傅長晏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傅霖便開口與老夫人答道：“母親，周太醫已命人煎藥了。等藥好了，便拿給長澤服用。”
周樹禮一聽這話，總算鬆了口氣。
這下，他總算能跟睿王交代了。
隻是……
他不由看了眼傅霖與傅長晏。
他們遲遲不肯讓傅長澤服藥，若說是想等蘇硯之，是一個理由。但這理由又多少有些輕重不分，不太像通常的決定。
反觀睿王，臨出門都還記得交代“一定儘早讓傅長澤服藥”的態度，若說是對傅長晏等人不用藥的“恨鐵不成鋼”，又多少有點過為己甚。
兩邊一對比，周樹禮總覺得哪裡不合適。心底也隱隱掠過一絲不安。
這傅家三公子，莫非真有什麼不能服用此藥的隱情？
但如果是這樣，睿王的反應就更不合適了。
周樹禮不敢再往裡深究，輕輕搖了搖頭。
正巧榮定芳扶著傅老夫人走過來。傅老夫人老淚盈眶，麵容懇切地就要與他行大禮。周樹禮連忙上前扶人：“老夫人使不得。”
傅老夫人本就看不清的眼，哭多了後更是紅腫不堪。老人家哀切懇求道：“懇請周太醫救救我那小孫兒。”
周樹禮哪受得住這誥命夫人的大禮？回了一禮答道：“老夫人放心。藥已準備好，隻需一炷香的時間，小公子便能服用。屆時雖不能確保痊愈，但穩住病情應不成問題。”
這話讓傅霖與傅長晏同時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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