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睿王突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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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免禮吧。”睿王麵上有奔波後的些許疲色，更多是一種壓抑的慍怒。
眾人沒有立刻對此做言語，而是先收了禮，再對著和睿王一同進來的傅老太爺行禮。
禮畢，作為苗疆姑娘的李懷瑾先用那雙描畫濃烈但清冽的眼睛，帶著一絲好奇和審視，看向睿王這位不速之客。
隨後才在睿王回視過來時，“模仿”著傅長晏等人，行一個略顯生疏的禮。
她動作做得標準，但故意做得缺乏浸入骨子裡的自然。跟著不卑不亢道出與其他人一樣的問禮：“參見睿王殿下。”
睿王打量了她許久，才平淡回道：“免禮。”
“謝睿王。”李懷瑾再與大家一樣，對一旁的傅老太爺也行一禮，“定國公。”
老太爺也在打量眼前人，他沒說話，隻是與她點頭。
睿王大步往裡，坐上主位，再將傅家二老請坐：“國公爺，老夫人請坐。”
“謝殿下。”二老齊聲謝過。
傅老太爺扶著夫人坐下後跟著坐下來，並小聲與她說：“聽說來了給長澤治病的人，我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睿王，就一起過來了。”
李懷瑾看得眸子一暖，她想起老團長與團長夫人在一起的畫麵。
但睿王此時又在打量她，目光帶著上位者的審視和些許不能言明的鋒利。李懷瑾隻能在這樣的鋒芒下垂下視線。
不過睿王也沒與她說話，而是轉向傅長晏。雖麵色稍緩和，但依舊有些陰沉，說道：
“本王與定國公在門外也聽了一些。既然蘇大夫還托了另外一人來給長澤治病，這是萬幸之事。”說著，他略歎一氣，“確實，本王與巡防司的人進了鹿園仔細搜查，並未發現蘇硯之的蹤跡。”
原本他打算帶著這個消息回來，哪怕周樹禮還沒能讓傅長澤服藥，他也能用這個消息讓他們別無選擇用藥。
但一切都被這個委托人攪亂了。
睿王的眸色突然深暗了幾分，與傅長晏說話的聲音也更涼了幾分：
“本王怕你們久等，耽誤長澤病情，便馬不停蹄趕回來……所幸，你有備用方案。隻是，本王不知道罷了。”
從他用“本王”自稱開始，傅長晏便知他在暗責自己的隱瞞。他上前，恭敬行了一個下臣禮，開口也是請罪的語氣：
“臣一直坦言自認凶手另有其人，恐他在暗我們在明。以臣與殿下的交情，對方定然也在暗中監視殿下。如今蘇硯之也如設想出了事，更驗證了臣的推測。故而才鬥膽對殿下有所隱瞞，還望殿下見諒。”
若按以往兩人的相處模式，睿王定然理解並支持。隻是如今因他此舉差點壞了自己的所有計劃，自然覺得如刺在喉。
他們不知道，聽說蘇硯之留了這麼一個後手，給他的打擊，比起在鹿園發現蘇硯之的消息有過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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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傅長晏這麼決定也不全然是壞事。
一來，可以清除他對他一直拒絕用藥的困惑——知道他們至少不是因為懷疑他“獻毒”而拒絕，而是因為想讓備選女醫上場。
二來，既然蘇硯之將傅長澤所患診斷為鬼疰病，那委托來的人也會以此病救治。如此，必然會用上雪上一枝蒿做藥引。
隻要讓傅長澤服下雪上一枝蒿，是誰讓服用，結果都沒差。
這麼考慮著，睿王壓下胸口的怒火與煩躁，與傅長晏歎氣道：
“罷了。以你的行事作風，會如此做我一點不意外。好在不負你一番苦心，能救長澤性命的人就在眼前。眼下，隻要長澤能好，其他事都不算什麼。”
傅長晏聽他如此欣然接受治療，並不意外。
如果他是好意，這決定情有可原。如果他有歹心，那他所知的是蘇硯之確診了鬼疰，那救治之方內必含雪上一枝蒿。
睿王的處境微妙便在此處——無論從正反哪麵推想，他的所作所為都立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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