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旌旗蔽日，刀槍如林。而在軍陣正中，五個龐大如小山的身影，正緩步向前。
巨靈衛。
他們身高逾丈，肩寬如門板，粗糲的皮肉上覆著一層暗褐色的護心鐵甲，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也沒有光，隻像五座被推著往前移動的石像。而在他們身後，北狄的攻城工兵正推著雲梯與撞車，借著巨靈衛的巨大身軀作掩護，一點點逼近城牆。
傅長風抬起手，嘶啞地喊了一聲：“放箭！”
城頭上一排弓弩手齊齊放弦，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可箭矢飛至半途，五名巨靈衛同時抬起手中那麵巨大的鐵盾，在軍陣前方築起一道移動的鐵牆。
金屬碰撞聲如暴雨敲打瓦簷，箭矢撞在盾麵上迸出火星，紛紛折斷墜落。有幾支箭從盾牌的縫隙間穿過，釘在巨靈衛裸露的肩頭和手臂上，可他們隻是頓了頓，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連腳步都沒有亂，繼續往前推進。
“射他們的眼睛！”傅長風再次下令。
弓弩手立刻調整角度，可巨靈衛已經將盾牌舉得更高，遮住了大半張臉。箭矢叮叮當當地撞在盾麵上，偶爾有一兩支從盾牌邊緣擦過，紮進他們的頸側或肋部，可那些傷口淺得幾乎看不見血，他們的皮太厚了，厚得像一層天然的鎧甲。
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們似乎沒有痛覺。中箭之後，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依舊保持著均勻而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城牆。那五麵巨大的鐵盾，就像五扇移動的城門，將身後的北狄工兵護得嚴嚴實實。
傅長風看著那些逼近的巨靈衛，牙根咬得幾乎要裂開。他已經頂了七天。七天前，高昌城的守軍還有三千。如今隻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其中三百還是傷兵。若非傅傳武帶著一千玄甲七星騎趕到，昨日城破時他就該死在北城樓上了。
可今天，北狄的戰力突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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