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封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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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瑾看著封燼熟悉的麵容，忽然有一絲並沒有隔世的恍惚，仿佛自己還坐在特種部隊的作戰會議室裡，對麵是封燼，桌上攤著任務簡報，封隊剛說完“換個方案”。
下一瞬，耳邊傳來冷兵器戰場特有的聲響，床弩發射的悶響，油罐砸在地上的轟燃，她眼底的光微微聚了一下，那點恍惚被城下的廝殺聲拉回了現實，她問封燼：“像你傳授的方子麼？”
封燼想了一秒：“像不像另說，但計劃與我想的大差不差。”
李懷瑾聞言，眸色多了一分鋒利與篤定。儘管封燼比她高了許多，此刻站在沙盤前微微俯身，她看他時視線要往上走一截，可她的勢頭像紅纓槍的槍頭，半分沒讓，話出口時像釘子砸進板子。
“所以放他們進城，關門打狗？”
封燼眼中光澤內斂，點了一下頭：“對。”
傅長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來一回，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們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像自己和傅傳武那樣，把“詐敗”“圍剿”“斷後”拆成一條一條說清楚。他們隻需要確認“想的是不是一樣”。
“你們想的是什麼？”傅長晏開口。
李懷瑾轉向他，眼底有光：“放拓拔燁入高昌。”
傅傳武聽懂了這幾個字，臉色變了：“殿下，眼下北狄軍的人數還有七八千……”
“是我們兵力的兩倍。”李懷瑾接住了他的顧慮。
傅傳武張了張嘴。顯然，寧王是在知道兩軍兵力的情況下做的決定。
封燼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去看城下那輪重新壓上來的北狄前鋒，像是在觀察對方的攻法，然後平靜說了三個字：“四千，夠勾兌了。”
“勾兌？”傅傳武說完，立刻想起之前寧王與二哥對話裡用過的這個詞。他不認識封燼，他知道寧王的本事，但他最信任的是傅長晏，於是他轉頭看向傅長晏，像是在找一層底氣，“二哥也這麼認為？”
傅長晏安靜地看著沙盤，沒有立刻接話。他心裡當然不隻在觀察李懷瑾與封燼的默契，戰事就在城下，容不得他多想。關於對策，他與李懷瑾、封燼不謀而合。四千精銳援軍從天而降，不借此殺拓拔燁個措手不及，確實可惜。
他直接道出作戰計劃：“城上的防守，在這輪攻擊後必須露出破綻，讓北狄軍認為有機可乘。”
傅傳武明白了，二哥也是誘敵深入的計劃，立刻精神一振：“我們要給拓跋軍看到‘敗戰’之相？”
傅長晏：“是循序漸進的敗。”
傅傳武鄭重頷首：“明白，就是敗得沒有破綻！”
傅長晏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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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瑾把傅長晏這頭與封燼那頭的話一對接，理出了整條戰線，看向封燼：“所以，我跟傅大人就負責逃？”
封燼頷首：“嗯。城內，我來。”
李懷瑾下意識挺起脊背，回答：“是。”
傅傳武聽到寧王殿下回了封燼一個“是”字，微微驚訝。他不好看寧王，卻下意識看向傅長晏，滿眼都是“二哥，這大高個是寧王殿下什麼人”的疑問。
傅長晏看了他一眼：“就位。”
“是。”傅傳武趕緊回到指揮位置。走過去的那幾步他突然有些想撓頭，那三個人做這麼大一個作戰計劃，怎麼就隻有寥寥幾行對話？
可他竟然好像……聽明白了？不用他聽明白的地方，比如城內如何作戰，二哥與殿下如何“逃得讓人信服”，他們會做。
這就是差距麼？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高昌城頭幾乎是用命在演。
演的時間有點太長，拓拔燁在看到了高昌城西的箭稀了，守將霍傳武倒了，那段矮牆上的楚兵開始往後縮。他冷笑一聲，揮手把中軍的預備隊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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