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跟著九公子有肉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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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
嬴政重複了一遍這個怪詞，眉頭擰得更緊了，像兩條快要打架的毛毛蟲。
老頭子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往前探了探，鼻息噴在贏子淵腦門上，“你花這般海量的金銀去招攬戍卒，就為了修路？大秦的直道、馳道還不夠你跑馬的？”
贏子淵被逼得後背緊貼著紅漆柱子，退無可退。
他乾笑兩聲，伸手撓了撓鼻尖，“父皇，大秦的直道那是土路，一下雨就成爛泥坑了。車軲轆陷進去，牛都拉不動。”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
“您想啊，咱們現在有了土豆紅薯，產量那是萬斤起步。這麼多糧食，總不能全堆在關中發黴吧？”
贏子淵眼珠子一轉，商人的精明勁兒全跑出來了。
“得運出去賣啊！運到北地、運到百越。沒有一條好路，那運費都能把底褲賠掉。”
他指了指天幕上還在吃肉的陳勝吳廣，“再說了，這麼多青壯勞力，不給他們找點活乾，發泄發泄精力，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保不齊哪天又要造反。”
“這叫……消化剩餘勞動力，維護社會治安。”
這套理論聽得大秦君臣一愣一愣的。
李斯捋著胡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聽不懂那些新鮮詞，但這以工代賑的法子，確實比殺頭管用。
“嗡——”
半空中的天幕像被丟進石子的湖麵，蕩開一圈波紋。大澤鄉的雨景褪去，畫麵切到了豔陽高照的施工現場。
烈日當頭。
成千上萬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揮汗如雨地在工地上忙活著。
“都加把勁！管事說了，今天把這十裡路鋪完，晚上食堂加餐！每人兩個大肉包子！”
一個黑瘦的工頭站在高處，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扯著嗓子大喊。
“乾！”
底下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吼聲。
那些壯漢不僅沒覺得累，反而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揮舞鐵鍬的速度快出殘影。
這哪裡是在服徭役，這簡直是在搶錢啊！
畫麵一轉。
工棚角落的陰涼處。
幾個穿著舊長袍、戴著鬥笠的楚國舊貴族，正偷偷摸摸地拉著一個剛換班下來休息的壯漢。
“兄弟，看你這膀子力氣，怎麼甘心給暴秦當苦力啊！”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壓低聲音，滿臉的痛心疾首。
他拍著壯漢的肩膀，語氣悲憤，“咱們楚國人，當有骨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隻要你跟著咱們揭竿而起，推翻暴秦，將來你就是開國將軍！”
山羊胡老頭唾沫星子亂飛，眼神狂熱，仿佛已經看到了複國的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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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那壯漢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他一把甩開老頭的手，嫌棄地拍了拍肩膀。
“啥將相？能當肉包子吃嗎？”
壯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水。
“我一家老小五口人，以前種地連雜糧都吃不飽。現在跟著九公子的商會修路，一個月能拿三兩銀子！還有肉吃！”
他猛地站起來，比老頭高出一個頭，氣勢洶洶地指著他的鼻子。
“你們這幫吃飽了撐的酸秀才，少在這兒妖言惑眾！惹惱了九公子，不給發工錢了，老子拿鐵鍬拍死你們！”
“就是！滾滾滾！”
旁邊幾個休息的工人也圍了過來，一個個眼神不善。
“耽誤老子賺加班費，打斷你們的狗腿！”
有人甚至從地上撿起半塊碎磚頭，作勢要砸。
幾個楚國舊貴族嚇得臉色慘白。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這幫“兵”還是為了肉包子連命都能不要的修路狂魔。
“有辱斯文！朽木不可雕也！”
山羊胡老頭氣得胡子亂顫，帶著人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工棚。
那狼狽的模樣，活像幾隻被野狗攆著跑的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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