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方儒親點！林立殺進年度大比第二日申時，林立提前半刻到了方儒的小院。
院門半掩。
裡麵沒有讀書聲。
這不對。
方儒平日罵人都帶著書卷氣，今日太靜，靜得讓人不舒服。
林立敲門。
“進。”
書房裡，方儒坐在案後。
案上沒有經義，也沒有他的講義。
隻有一張紙。
紙上寫著三個名字。
趙珩。
張文遠。
林立。
林立掃了一眼，心裡便有數了。
名單。
而且不是普通名單。
方儒沒有寒暄，指尖點在紙上。
“國子監年度大比，下月舉行。甲字班出三人。我推你上去。”
林立站在原地。
年度大比。
沈若蘭給他的《國子監入學須知》裡寫過。
一年一次。
全監矚目。
不分出身，不分班級，隻看經義、詩賦、策論、時務四項合考。
前三名，不但有監內獎賞，還會被禮部、翰林院、甚至宮裡記名。
簡單翻譯。
國子監天梯榜。
上榜，揚名京城。
落榜，當場社死。
林立看向那張紙：“先生，學生入學尚淺。”
方儒冷笑：“現在知道淺了？寫百姓議評時，不淺。”
林立低頭：“學生隻是怕拖了先生後腿。”
“你若怕，就不配站在這裡。”
方儒擡眼。
“另外兩人，一個趙珩，一個張文遠。趙珩不用我說。張文遠去年大比第六，根基很穩。你排進去，會有人不服。”
林立問：“先生，若學生參加了，考得不好呢？”
方儒看著他。
“進不了前三，就別說是我教過你。”
林立沉默了一下。
好。
熟悉的方先生式關懷。
別人遞傘，他遞刀。
而且刀尖還要貼著脖子。
方儒又道：“怕了？”
林立擡頭：“學生進。”
方儒的臉色這才順了一點。
“回去準備。經義不能拖後腿，策論不能隻靠奇。詩賦若再寫得半死不活，我親自撕了。”
林立道：“先生，學生的詩賦上次第八。”
方儒道：“第八值得你驕傲？”
林立閉嘴。
很好。
方先生這裡，前十都屬於殘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儒把名單收起：“明日我會在甲字班公布。”
林立行禮退下。
走到門口時，方儒又開口。
“林立。”
“學生在。”
“年度大比不是月考。”
方儒看著他，“月考是班裡爭高低。大比，是全監爭命數。有人會捧你，也有人會踩你。你若站不穩，就會摔得很難看。”
林立道：“學生記下了。”
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風光。
是位置。
一個足夠高的位置。
高到錢管家想伸手揭他時，先得掂量一下，將軍府、國子監、方儒，甚至京城輿論會怎麼動。
次日上午，甲字班炸了。
方儒在課前公布名單。
前兩個名字出來，眾人都沒什麼反應。
趙珩。
張文遠。
理所當然。
第三個名字出來時，講堂裡先靜了一下。
然後嗡地亂了。
“林立？”
“他才來多久？”
“月考第七，也能去大比？”
“策論第一是策論第一，大比可不隻考策論。”
魏文昌最先拍案。
“先生，學生不服！”
這一聲很響。
響得連窗外樹上的鳥都撲棱飛走了。
方儒看向他。
“你不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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