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就是峇來神，”他撫摸著雕像的紋路，眼裡閃爍著一種不正常的光。
“它可以帶來永生，和無盡的力量。你摸摸看，是不是有一股熱量？”
張海蝦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雕像的瞬間，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從指尖竄到天靈蓋。
那不是正常木頭該有的溫度。
他收回手指，麵不改色地問：“這種神像從哪裡來的？”
赫曼眯起眼睛，似乎在評估眼前這個“女孩”值不值得信任。
酒精讓他的警惕性大幅降低，最終他嘿嘿一笑，湊近張海蝦，壓低聲音說：
“從一個華人軍官手裡搞來的。他在婆羅洲找到的，一共三尊。一尊給了我，一尊他自己留著，還有一尊……”他打了個酒嗝，“不知道去哪了。”
“那個軍官叫什麼名字？”
赫曼正要開口，忽然眼神變了。
他盯著張海蝦的臉，目光中的迷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突然清醒的警覺。
“你的身形，”他緩緩地說，“不太像女的。”
張海蝦的拳頭在裙子下麵攥緊了。
赫曼站起身，臉色沉下來，抄起桌上的酒杯就朝張海蝦砸過去。
張海蝦側身避開，酒杯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麵具上的粉底被玻璃碴子蹭花了一塊。
“你是誰？”赫曼向後退了一步，伸手去摸桌上的手鈴。
張海蝦沒有給他叫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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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腳踹在赫曼的肚子上，胖子總督捂著肚子彎下腰，被張海蝦一把揪住衣領按在沙發扶手上。
“說，你殺了多少個女孩了？”張海蝦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低沉，在麵具的襯托下顯得格外陰冷。
赫曼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牆上的畫，”張海蝦說，“每一幅畫代表一個，對不對？”
他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些油畫。
客廳的四壁上掛著十幾幅小尺寸的肖像畫，每一幅畫的都是年輕女孩的半身像，姿勢僵硬，表情空洞，背景的色調陰冷壓抑。
赫曼的沉默證實了他的猜測。
張海蝦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手收緊了幾分，赫曼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臉漲成了豬肝色。
“最後一個問題，”張海蝦說，“那個華人軍官叫什麼？”
赫曼從喉嚨裡擠出：“我隻知道他是個華人……其他的我不知道。”
張海蝦鬆開手，赫曼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赫曼掙紮著站起來的聲音，緊接著是抽屜被拉開的聲音——他在找槍。
張海蝦沒有回頭。
他從袖子裡滑出一枚刀片，反手一甩。刀片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準確地嵌入了赫曼的喉嚨。
胖子總督捂著自己的喉嚨，嘴巴張了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
張海蝦推門而出，順手把門帶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帕子，邊走邊卸人皮麵具，露出下麵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路過一扇窗戶的時候，他隨手把它們扔出窗外。
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
張海鹽那邊的情況也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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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追上來的衛兵之後，在一個偏僻的儲物間裡找到了那尊峇來神像。
它被鎖在一個鐵籠子裡，四周撒著鹽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紅色粉末。
張海鹽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錫製的小瓶子，擰開蓋子。
一股刺鼻的油味瀰漫開來——是專門調配的焚燒油。
他把整瓶油澆在神像上，然後劃燃一根火柴，丟進籠子裡。
火焰騰地竄起來，神像在烈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紋路開始扭曲變形，彷彿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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