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考核“有進步，”那個女人走出逆光，露出彎彎的眉眼和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張海鹽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又挺直了幾分。
他規規矩矩地垂下雙手，站得像個被點名的小學生，聲音裡所有弔兒郎當的尾音都收了個乾淨：“師傅。”
張海蝦微微低頭，聲音依然很平，但比平時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溫度：“師傅。”
易如意有些愣住了。
她看看眼前特別年輕的女人，又看看張海鹽和張海蝦，再看看那個年輕女人。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師傅”？那個神秘的南部檔案館館長？看起來好年輕啊。
那人用手指碰了一下鼻樑上，手上那枚銀色的戒指，在微微反光。
易如意：長這麼好看就算了，實力還那麼強。
這人真是她以前刷視頻，最喜歡點贊的那種類型了。
張海琪走到三人麵前停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先看了看張海蝦，又看了看張海鹽。
她的目光在兩個徒弟身上分別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然後就越過他們，落在了易如意身上。
“這位誰？”她問，聲音很溫和，尾音微微上揚，語氣很隨意。
易如意下意識地也站直了一點。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氣質，不是兇，也不是冷，是一種天然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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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易如意，”張海鹽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是我們在上一個任務裡遇到的。”
“任務裡遇到的？”張海琪歪了歪頭，眼睛彎彎的，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那個笑容很好看，好看到讓人想多看兩眼。
但易如意注意到張海鹽和張海蝦在看到這個笑容的同時都下意識地綳了一下肩膀。
她又想起自己養過的那隻貓，每次對著麻雀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下一秒就會撲上去。
“說來話長。”張海蝦的措辭比張海鹽更謹慎。
張海琪沒有追問。
她邁開步子，繞著易如意慢慢走了一圈。
易如意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又不敢動，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貓盯上的老鼠。
張海琪的目光從她的頭髮掃到她的鞋尖，又從她的鞋尖掃回來，最後停在她袖口那塊沒洗掉的血漬上。
“你殺的人？”張海琪問。
“沒有！”易如意差點跳起來，“這是別人的血，濺上去的。”
“哦，”張海琪點了點頭，語氣依然輕飄飄的，“那就好，我以為是你的，那說明你身手還不錯。”
“……您是在誇我嗎？”
“你猜。”張海琪沖她眨了眨眼，然後轉過身去，重新麵對兩個徒弟。
她在兩人麵前站定，雙手依然背在身後，修長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那枚銀色的戒指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易如意注意到那個戒指的戒麵上刻著一個她看不懂的紋樣，有點像某種文字，又有點像某種圖騰。
“既然碰上了，”張海琪說，“那就直接開始吧。”
“開始什麼？”張海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僥倖。
“轉正考核。”張海琪說，然後補充了一句，“今晚。”
張海鹽和張海蝦對視了一眼。易如意現在已經開始能讀懂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了。
此時此刻他們想說的是：完了。
“那個……”張海鹽舉起手，像是課堂上想請假的差生。
“師傅，我們的補給不太夠，而且這裡離碼頭還遠，能不能等我們回去——”
“不能。”張海琪笑眯眯地說。
“那她怎麼辦？”張海蝦忽然開口，朝易如意的方向微微擡了一下下巴。
易如意以為張海蝦是在替她爭取豁免權，心裡正要感動，就聽見張海琪說了一句讓她血液凝固的話：“她也一起。”
“她不用……”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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