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張海琪失蹤“喝了。”他把葯碗端起來，一口氣喝完，然後把空碗遞給她。
易如意接過空碗，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油紙包的蜜餞。
他拈了一顆放進嘴裡，然後毫無預兆地單手撐著輪椅扶手站了起來。
他的身高在站起來之後顯出了全部的優勢，易如意從坐著的位置仰頭看他，感覺他擋住了半個夜空。
他在她麵前站定，月光從芒果樹的縫隙裡漏下來，正好落在他臉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她，嘴角有一點極其輕微的笑意。
然後他彎下腰，伸出手，把她耳朵邊上垂下來的那一縷碎發別到了耳後。
他的手指觸到她的耳廓，涼涼的，帶著一點葯湯殘留的溫度。
易如意僵住了。
她手裡還端著空碗，另一隻手裡還拿著蜜餞袋子，整個人像一台運轉到一半忽然卡殼的機器。
張海蝦直起身，又重新坐回輪椅上，把薄毯拉上來蓋好。
“如意，明天見。”他說。
易如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裡，把空碗和剩下的蜜餞放在桌上，躺到床上。
她盯著天花闆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無聲地踢了兩下被子，然後強迫自己深呼吸，閉上眼睛。
不能想了。
明天還要早起熬藥。
——
在夢裡她好像又回憶起了，從海上回來最開始那段時間。
三年前
從海上回來的那天淩晨，易如意在醫生的要求下，給張海蝦換完最後一次葯之後，把張海鹽從房間裡拽了出來。
他正要抗議，看到易如意的表情之後把嘴閉上了。
她臉上是一種他不太熟悉的嚴肅。
“你跟我來。”她說。
她把張海鹽拉到後院芒果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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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正要開口的當口，眼前的光屏無聲地展開了。
淡藍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上來，比平時更慢，像是在刻意讓她看清每一個字：
“宿主請注意。當前世界劇情線已發生顯著偏移。以下為係統檢測到的關鍵情報：”
“一、南部檔案館總部已接到宿主的預警，正在緊急撤離核心檔案與人員。但莫雲高的行動速度超出預期，部分探員未能及時撤離，已確認失蹤。”
“二、張海琪將於峇來遭遇伏擊。伏擊者為莫雲高所派，對南部檔案館的行動模式了如指掌。張海琪會脫離險境，隱匿於峇來港口區。她暫時安全。”
“三、原劇情關鍵節點觸發：黃昏草毒症在胥城爆發。此事件為人為擴散，背後主使者為莫雲高下屬研究部門。胥城為試驗場，下一個目標為廈城。”
“四、關鍵線索提示：貨船‘南安號’——出發港胥城，目的港廈城。該船為黃昏草擴散的關鍵載體。”
“以上為上帝視角情報。宿主可自行判斷如何使用這些信息，本係統不作幹預。”
光屏在最後一行字消失之後緩緩暗了下去。
易如意站在原地，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張海琪會遭遇伏擊最後是安全的，檔案館正在撤離但已經有人失蹤，胥城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下一個目標是廈城。
她把最關鍵的一條，需要有人通知總部提前做應對給說了出來。
其他的暫時不能全說，說了沒法解釋來源。
她在看光屏的時候眼神放空的，看起來整個人都獃獃的。
張海鹽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如意？”
易如意回過神來，把胳膊抱在胸前，看著張海鹽。
“我在船下偷聽到了那個叫陳西風的跟屬下的對話，”她說，語氣認真。
“他身後的人應該不隻是針對你們兩個人，他們派了人去查南部檔案館所有探員的下落。如果你們不儘快通知你們總部，可能會有更多人出事。”
張海鹽的眉頭擰了起來。“你確定嗎？”
“我要是不能確定，就不會大半夜把你從房間裡拽出來，”易如意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見我為不確定的事費過這麼大勁？”
張海鹽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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