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胥城風波再起檳城的雨季難得有了個晴好的下午，太陽明晃晃地照著石闆路，市集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
張海鹽正站在他們的舶來品攤子後麵，拿著一麵小鏡子跟一個來買木雕的大嬸吹噓。
說這是從暹羅皇室流出來的禦用鏡，照了能年輕好幾年。
大嬸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最後還是放下走了。
張海鹽也不惱，把鏡子放回原位，轉頭去看張海蝦。
張海蝦正坐在輪椅上看報紙，眉頭皺得很緊。
報紙是今天早上從碼頭那邊拿的，油墨還沒幹透，翻頁的時候會在手指上留下淡淡的黑色印子。
“怎麼了？”張海鹽問。
張海蝦把報紙遞給他，指了指角落裡的豆腐塊大小的一則新聞。
新聞很短，隻有幾行字：胥城近日多人突發疾病死亡，有一種形似蒲公英的植物，吸入後迅速死亡。
癥狀為高燒、脫水、神誌錯亂，死前均有皮膚潰爛現象。
當地衛生部門尚未查明病因，已向州府請求醫療支援。
“脫水、神誌錯亂、皮膚潰爛。”張海鹽把這三個詞念了一遍。
三年前，盤花海礁，黃昏草。
那些骸骨堆裡的屍體，那些把自己鎖在船艙裡等死的船員，他們的癥狀就是高燒、脫水、神誌錯亂、皮膚潰爛。
“可是黃昏草不是已經被燒了？”張海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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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種子被帶走了。”張海蝦說。
“當年邪神也是從軍閥那兒來的，說不定這兩件事有關聯。”
張海鹽沉默了一會兒，開始收攤，動作快得像在搶自己的東西。
就在此時，易如意正站在如意記的櫃檯後麵打算盤，眼前的光屏忽然亮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穩定，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現，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主線任務更新：阻止黃昏草擴散。”
“任務背景：莫雲高下屬研究部門已在胥城完成黃昏草毒症的人為擴散實驗。
實驗數據及黃昏草樣本將於近日由貨船‘南安號’運往廈城。
若樣本抵達廈城並成功擴散，南部檔案館總部將遭毀滅性打擊。”
“任務目標：攔截南安號，阻止黃昏草樣本進入廈城。”
“任務時限：南安號抵達廈城之前。”
“任務獎勵：關鍵情報解鎖——莫雲高的真正目的。”
“失敗懲罰：廈城大規模感染，南部檔案館總部覆滅，關鍵劇情人物可能死亡。”
“備註：本任務為強製任務。不是建議，是必須。”
易如意把算盤推到一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開始往外走。
阿金在身後喊她問晚上燉什麼湯，她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排骨蓮藕，多放點蓮藕”。
當夜，張海鹽把那張報紙放在如意記的方桌上，說他要跑一趟胥城。
易如意低頭看了一眼報紙，又擡頭看他。
“你一個人去？”
“嗯。蝦仔腿不方便，你留在這裡照顧他。我快去快回。”
易如意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幾個小紙包，一一碼在桌上。陳皮、咖啡豆、一小瓶濃縮解毒湯。
“陳皮泡水，咖啡豆提神，解毒湯外用。包袱裡的乾糧我已經換了新的了。”
頓了一下：“早去早回，我們在這等你。”
張海鹽咧嘴一笑，“我會的。”把東西掃進包袱裡，推門出去了。
檳城到胥城他走的水路。
船靠岸的時候正是傍晚，夕陽把胥城的白牆染成橘紅色。
張海鹽剛下船就聞到了一股味道——更深、更甜膩、讓人喉頭髮緊。
和盤花海礁黃昏草焚燒時那股詭異的甜香很像，但更分散，像是從整座城市的每個角落裡同時滲出來的。
他找了碼頭邊上的線人。
老頭把他拉到茶棚後麵的小隔間裡，手指在茶杯上不停地抖：
已經持續快一個月了，最早是一戶漁民，然後是一條巷子，再然後是整條街。
每天都在死人，屍體每天傍晚集中燒一次，煙囪裡的黑煙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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