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專屬武器聽完張海鹽的所見所聞，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後來是張海蝦率先打破了沉默。
“海樓，你去南安號，順帶可以回到廈城查看情況，我從線人那邊再追一下黃昏草的線索。分頭行動，查得快一些。”
“不行。”張海鹽的回答乾脆利落，兩個字砸在方桌上。
“你一個人去……”
“你們兩個人留在這裡我也不放心。”張海鹽打斷了他，站起身來。
“師傅失聯了，各地的分館都關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南安號要從胥城往廈城運毒。你覺得我會把你們兩個人丟在檳城？”
張海蝦安靜地聽完，然後從輪椅側麵的夾袋裡抽出一張疊好的紙，放在方桌上展開。
是一份手抄的貨運清單，最後一行被墨水圈了出來。
“南安號”，出發地是胥城，目的地是廈城。
這是最近的即將出發的。
“盤花海礁事件之後沒多久，胥城發生過一次小範圍的毒症爆發，沒有上報。”
“當時停靠在廈城港口的貨船裡有一艘叫南安號的船，當天啟程，目的地是胥城。”
這是已經發生的。
張海蝦把另一份手抄記錄放在桌麵上，“南安號到胥城之後不久，胥城郊區幾個村莊就出現過類似的毒症病例。”
“這批人是故意在胥城做擴散實驗，然後想把結果帶到廈城去，南部檔案館總部就在廈城。”
“他們不隻是想找到我們，他們想從根源上把整個檔案館都抹掉。”
方桌上幾人都沉默了很久。
芒果樹的影子在窗欞上搖晃，煤油燈的火苗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和如意在這還算安全，”張海蝦的語氣還算平靜。
“你去廈城比你留在檳城更合適，這邊的線人都沒有你厲害，論翻檔案你比我慢不了多少。”
“你明知道我不是在說效率。”
“我知道，”張海蝦說。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廈城總部真的被感染了，南部檔案館在南洋最後一點根基就沒了。”
張海鹽站在原地，雙手撐在方桌邊緣，低著頭。
月光落在他手背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反駁，但也沒有點頭。
張海蝦坐在輪椅上看著他，沒有繼續逼他。
他知道張海鹽想到了什麼。
三年前盤花海礁爆炸的火光，他做不到在這一切還沒徹底平息的時候。
轉身就跳上一艘去廈城的船，把他和如意留在檳城。
畢竟現在的他們倆一個不會武，一個身體有問題。
易如意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掉的水。
她看著方桌邊上沉默的兩個人，想起了係統光屏上那行字。
“失敗懲罰：廈城大規模感染，南部檔案館總部覆滅，關鍵劇情人物可能死亡。”
她起身把涼水倒進芒果樹的樹根下，杯子往方桌上一放。
“我和蝦仔能保護好自己的，他現在還需要喝葯，我們暫時沒法離開這裡。”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笨蛋張海鹽，你不要一直為我們想，你也要想想你自己。”
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如果南安號真把黃昏草帶到廈城了，死的就不隻這些人了，你要心裡有數。”
張海鹽擡起頭看她。
她站在煤油燈的光裡，圍裙上沾著麵粉，頭髮散了幾縷下來，看起來跟平時在鋪子裡招呼客人沒有任何區別。
“讓我想一想。”他最終說。
張海蝦沒有再說什麼。
他把貨運記錄折好收起來，拿起那本永遠看不完的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他沒有逼張海鹽做決定，因為他知道，張海鹽隻要說了“想”，就一定會真的想。
而這個人真正想清楚了的事，從來不需要別人推他第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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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推開後門走到院子裡，在芒果樹下站了很久。
夜風把樹上的青芒果吹得輕輕搖晃，月光把樹葉的影子灑在他肩膀上，像一張不斷變幻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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