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熟人”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白布擦著手指。
張海鹽認得那張臉。
三年前，峇來涯州鹽鹼湖地下暗室裡，那個身手還不錯的男人。
張瑞樸。
他竟然沒死。
“喲，來了。”張瑞樸把白布隨手丟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種很淡的笑。
“剛才我問了他好幾遍，他都說你不在，我說我等他一會兒，他就不說話了。你們檔案館的人，嘴都這麼硬嗎？”
張海鹽握著刀片的手攥緊了，掃了一圈那七八個舉槍的人。
他沒有把握同時解決掉所有人，而隻要有一個人開槍，第一個中彈的一定是張海蝦。
“你來是為了什麼？”張海鹽問，聲音壓得很低。
張瑞樸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椅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坐下來，翹起腿。
“你們查黃昏草查得挺辛苦的，我來幫幫忙。”
“你？”張海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的。
“怎麼，不信？”張瑞樸挑了挑眉，然後忽然轉過頭去看了張海蝦一眼，又轉回來。
“哦對了，你們身邊那個小姑娘呢？就是三年前在地洞裡那個，長得還挺漂亮的那個。”
“你們窮成這樣了，還跟著檔案館混。她跟著你們有沒有後悔？”
張海鹽沒有回答。
他的刀尖微微向上挑起，但張瑞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把手搭在了張海蝦的輪椅椅背上。
那隻手的五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彈鋼琴的手。
但張海鹽知道那雙手有多狠。
“別激動，”張瑞樸說，“我話還沒說完。”
他站起身，走到張海蝦身邊，把手從椅背移到了張海蝦的肩膀上。
張海蝦沒有動，甚至沒有看他，隻是平靜地坐在輪椅上，目光越過滿屋子舉槍的人，落在張海鹽身上。
那個眼神很平靜，像是在說——不要衝動。
然後張瑞樸的手從肩膀滑到了張海蝦的右臂上，五指扣住他的肘關節。
“哢嚓”一聲脆響。
張海蝦悶哼了一聲。
隻有一聲，很短，被他死死咬在喉嚨裡。
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褪去了所有血色。
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下來，肩膀脫臼了。
他的身體在輪椅上劇烈地抖了一下，然後用左手攥住輪椅扶手，把自己釘在原地，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動。
他的腿在薄毯下麵本能地繃緊了，他差一點忍不住站起來了，但他在最後一刻把自己按了回去。
張海鹽往前沖了一步，七八把槍同時頂到張海蝦的頭上。
他停住了，手指攥著刀片，指關節白得發青。
“張瑞樸，你再動他一下，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張瑞樸沒有理會他。
他後退了一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鐵盒，取出一根煙點上。
然後他擡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站在張海蝦身後的兩個手下同時上前，一人按住張海蝦一邊的肩膀，把他死死壓在輪椅上。
他站起身把手放在張海蝦的背上，摸到了他的脊椎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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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蝦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張瑞樸，你敢——”張海鹽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別岔開話題。”
張瑞樸彈了彈煙灰，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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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師傅張海琪在哪裡？她去了峇來之後跟誰聯繫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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