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走在火槍隊最前麵，手裡舉著一把短槍，臉上的表情和半個時辰前判若兩人。
“姓張的，你的死期到了。”他高興的說。
然後七把槍同時舉起來對準了張海鹽。
張海鹽：一個人還好說，那麼多人不得被打成篩子。
這不是慫，這是從心。
他後退了一步，“我知道，但是你到早了2秒鐘，快槍手。”
然後猛的關上門，那些人開始拿槍掃射。
他退回到臥室裡麵，開始和說斯蒂文不讓他說的事，把斯蒂文氣得搶過別人的槍就要打他。
他扔了一個枕頭過去吸引注意力，邊跑邊說，然後從窗戶跳了下去。
斯蒂文麵目猙獰的站在窗口拿著槍不停掃射海水裡麵。
槍聲在身後追著他響了好一陣，子彈打在水麵上濺起一串串白色的水花。
但海水的阻力幫了他，子彈入水之後速度銳減，從他身邊無聲地滑過。
他憋著一口氣往深處潛，直到肺裡的空氣快要用盡才浮出水麵。
南安號正在遠去，巨大的船身在夕陽下變成了一座移動的黑色堡壘。
甲闆上的人影已經看不清了，但他能聽到斯蒂文的怒吼順著海風斷斷續續地傳來：
“去抓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然後是一陣沉默，緊接著是一句氣急敗壞的咆哮：“我怎麼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易如意看見了這場單方麵的槍戰，然後拉低帽簷，往角落裡隱去。
張海鹽在海裡笑了一聲。
然後他轉身朝不遠處那艘較小的鐵殼船遊過去。
那艘船的船身是鐵灰色的，比南安號小了整整一圈。
船頭上用白漆寫著三個大字，包恩號。
他旁邊的海水裡冒出來一個東西，那個小邪神雕像又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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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醜東西，怎麼陰魂不散的？”
他隻能把雕像抓在手裡，繼續往那邊遊。
遊到包恩號舷下的時候，張海鹽抓住錨鏈往上攀。
海水從他身上往下淌，在鐵鏈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隻是沒想到那個地方剛好是廁所。
包恩號的底艙泛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鐵鏽、鹹魚、汗臭，以及從某處滲進來的腐敗味。
張海鹽從廁所窗口翻進來的時候，整個人濕得像一隻剛從海裡撈起來的海狗。
他踩上濕漉漉的鐵闆，褲腿還在往下淌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蹲在地上往衣服裡收銅錢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擡起頭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廁所昏黃的燈下撞了個正著。
“你什麼人呀你？偷渡客？”
何剪西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但他立刻壓低了嗓門，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他下意識把剛收好的銅錢往懷裡又塞了塞，那動作讓他的衣襟鼓出一個滑稽的弧度。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看見隔間裡的何剪西，臉上沒有絲毫心虛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種“你怎麼在這”的坦然。
張海鹽站在窗口沒動，海水從他頭髮上淌下來，在臉上拖出幾道水痕。
“我沒有偷渡呀，”那人一本正經地說，順手把貼在額頭上的頭髮往後捋了一把。
“我來如個廁，打個盹兒，不小心掉下去了，好不容易才爬上來。”
補充道，“我是屎困，拉屎就困。”
何剪西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你當我傻嗎”。
“你！”何剪西把衣服往懷裡一裹，站起身來。
“你別胡說八道了，偷渡是大罪，這要是被抓住了，我會被連累一起扔下海的！”
他繞過張海鹽去推廁所的門，剛踏出去一步，迎麵撞上了一堵人牆。
二耳龍站在門口，臉上的橫肉在太陽光下泛著油光。
他身後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同夥，把公廁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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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剛才在裡頭悉悉索索的，藏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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