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覺醒來，腰像斷了一樣疼那一晚，我睡得特別沉，大概是白天太累了，加上尿完一身輕鬆，躺下就進入了深度睡眠，連夢都沒有做一個，安安穩穩地睡到了天亮。可我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闆房外麵的草叢裡，動靜一直沒停，隻是我睡得太沉，什麼都沒聽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工地的喇叭就準時炸響了，刺耳的鈴聲像催命一樣，催促著我們所有人起床、上工，容不得半點拖延。這是工地的規矩，不管前一天多累，第二天都必須準時起床，遲到就要扣錢，我們這些農民工，根本賠不起。
我習慣性地撐著胳膊，想坐起來，準備起床洗漱，然後上工。可就在我上身剛一用力的瞬間——“嘶——！”一股劇痛，猛地從我的腰眼裡炸開，像是有人拿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戳進了我的腰裡，又像是我的腰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擰了一圈，鑽心刺骨的疼，疼得我渾身一僵。
疼得我當場就倒抽了一口冷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牙齒咬得咯咯響，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口喘氣，生怕一用力，腰就更疼了。那種疼，和平時幹活扭腰的疼完全不一樣，帶著一種冰冷的、詭異的痛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死死地纏在我的腰上，不肯鬆開。
“呃啊……”我沒忍住，低低地悶哼出聲，聲音裡滿是痛苦。
旁邊鋪的工友，被我這一聲悶哼驚動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著眼睛，不耐煩地問道：“咋了？大早上的，鬼叫啥？做噩夢了？”
我咬著牙，強忍著腰上的劇痛，聲音都在發抖：“沒……沒什麼……就是……就是有點腰疼，疼得厲害。”
我心裡還在自我安慰：沒事，應該就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腰了。工地上幹活，扭腰、閃腰、崴腳，都是家常便飯，太正常了。我想著，緩一緩，活動活動，應該就好了，畢竟我還年輕，身體壯，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可我心裡，卻莫名有種不安，那種疼痛感，實在太詭異了。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著慢慢起身，可這一次，依舊沒能成功。隻要我的上身稍微一動，腰就像斷了一樣疼，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瞬間蔓延到我的後背、胯骨，甚至連大腿根都跟著一起抽痛，疼得我渾身發抖，根本沒法用力。
我隻能保持一個半躺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不敢翻身，不敢轉身，不敢用力，哪怕是輕輕動一下胳膊，都會牽扯到腰上的疼痛，那種感覺，真的太難受了。更詭異的是，我感覺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沉甸甸的，涼絲絲的，不管我怎麼調整姿勢，都擺脫不掉。
同屋的工友們，看我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裡滿是痛苦，都紛紛湊了過來，圍著我，一臉擔憂地問道：“你咋了？臉這麼白？是不是閃著腰了？”“昨天扛水泥扛太猛了吧？看你昨天累得都快站不住了。”“快別動，慢慢躺平，別再用力了，越動越嚴重。”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平，生怕碰疼我。可就算我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腰依舊隱隱作痛，那種酸脹、刺痛、鈍痛攪在一起，一刻都不停歇，讓我坐立難安，渾身難受。我甚至能感覺到，腰上的那股涼意，越來越濃，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已經鑽進了我的骨頭裡。
我還在自我安慰，想著應該就是累的，扭了一下腰，貼個膏藥，歇兩天，應該就好了。工地有個小小的醫務室，不算正規醫院，就是一個臨時的房間，裡麵有個懂點基本常識的師傅，專門處理我們這些工人的小傷小病：擦傷、中暑、拉肚子、小扭傷，這些都能處理。
工友們扶著我，一點點地挪到醫務室。每走一步，我的腰都像被人扯著一樣疼，我隻能微微彎著腰，勉強支撐著身體，走得很慢很慢，短短幾十米的路，我走了足足十幾分鐘，額頭上的冷汗，一直不停地往下淌。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我，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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