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針灸之後，腰直接彎成90度從醫院回到工地，我心情輕鬆了一大截。針灸確實見效了，腰上的僵硬感減輕了，疼痛也緩解了不少，那種冰涼的、被糾纏的感覺，也淡了很多，我甚至覺得，再歇一兩天，我就能完全恢復，就能回去上工了。
阿強給我打了飯，我躺在床上，慢慢吃了一點，雖然還是不能坐太久，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太多了。我心裡盤算著，等我的腰好了，一定要好好乾活，多掙點錢，給家裡寄回去，讓我爸媽也能享享清福，畢竟，他們養我這麼大，也不容易。我甚至已經忘了，那天晚上草叢裡的黑影，忘了那聲微弱的嗚咽，忘了趙叔說的那些邪乎話。
白天，我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不敢亂動，專心養腰，偶爾，也會和同屋的工友聊聊天，緩解一下心裡的焦慮。工友們都勸我，讓我好好休息，別著急，錢什麼時候都能掙，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點點頭，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我還是著急，畢竟，我出來打工，就是為了掙錢，歇一天，就少掙一天的錢。
到了晚上，工友們都去上夜班了，闆房裡變得安安靜靜的，隻剩下我一個人。可能是白天太放鬆了，也可能是針灸之後，身體確實舒服了不少，我困意上來，慢慢就睡著了。這一覺，我睡得還算踏實，沒有被腰上的疼痛吵醒，也沒有做什麼噩夢，心裡還在想著，明天醒來，我的腰，一定會好得更快。可我萬萬沒料到，這是我最後的安穩覺，第二天早上，天會徹底塌下來，我的腰，會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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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陣劇痛，硬生生疼醒的。不是那種慢慢的、循序漸進的疼，而是突然一下，劇痛炸開，像是我的腰被人硬生生掰斷，然後又強行折成一個固定的角度，那種疼痛，已經超出了我能忍受的極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疼，疼得我幾乎失去了意識。
我猛地睜開眼，忍不住慘叫出聲：“啊——！疼死我了！”
那種疼，疼得我渾身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牙齒咬得咯咯響，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連手指都在抽搐，我甚至覺得，我快要疼死了，那種絕望，瞬間淹沒了我。更可怕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腰上有什麼東西，死死地鎖著我，像是一把冰冷的鐵鎖，把我的腰，牢牢地固定在一個角度，動彈不得，那種冰涼的感覺，已經蔓延到了我的全身，讓我渾身發冷，瑟瑟發抖。
我想撐著身子，坐起來，想看看自己到底怎麼了，可我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不管我怎麼用力，都動彈不得。我用盡全力，想把我的上身挺直，想緩解一下腰上的疼痛，可結果，卻是一動不動，我的腰，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鎖住了，根本無法活動。
我慌了，徹底慌了，我拚命地用手撐著床單，想借力坐起來，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腰上的劇痛，讓我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我甚至能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充滿憤怒的嘶鳴，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刺耳，像是在報復我，報復我那天晚上的冒犯，報復我紮下去的那些銀針。
就在這時，上夜班的工友們回來了，他們一進門，就聽到了我的慘叫聲，連忙跑了過來，打開了闆房的燈。燈一亮，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我的樣子，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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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後來跟我說，我那時候的模樣，嚇人到了骨子裡。我的上半身，死死地彎成了一個90度的直角，就像一把摺疊尺，從腰那裡直接折過去，我的頭，幾乎對著我的膝蓋，後背拱起一個僵硬的弧度，沒有一絲彎度，就像一塊木闆一樣。我的臉色，慘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發紫，渾身不停地發抖，眼神裡滿是痛苦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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