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低著頭,嘴裡一直念叨,不知道在說什麼。有時候念叨著念叨著就笑起來,笑得特別瘮人,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天晚上,一家人商量著第二天誰去常州。
我大伯肯定要去,那是他媳婦,他不去誰去?我爺爺也要去,他是一家之主,不放心,得親自看著。周屠戶自告奮勇,說他身上煞氣重,跟著去能鎮住場子。再加上兩個幫忙的親戚,一共五個人。
我奶奶不放心,說:“你們走了,家裡咋辦?她要是再鬧起來,我們幾個女人咋整?”
我爺爺說:“我們快去快回,最多三四天。你們把門關好,晚上別出去,有事找鄰居幫忙。”
正說著,隔壁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他們跑過去一看,嚇得腿都軟了。
大嫂被綁在椅子上,但椅子已經挪了位置——從屋子中間挪到了門口,離門就差一步。她拚命掙紮,椅子在地上拖得嘎嘎響,青磚地麵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深痕。繩子勒進肉裡,手腕和腳腕都勒破了,血都滲出來了,染紅了麻繩,地上滴了一攤血。
她還是不停,像瘋了一樣,身體扭來扭去,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野獸在叫,又像在哭。
我爺爺喊來幾個壯漢,加上我大伯和兩個親戚,六七個大男人一起上,想把椅子按住。可根本按不住,那椅子像有生命一樣,自己往前挪,帶著大嫂一起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幾個大男人按一個瘦弱的小媳婦,愣是按不住,被拖著走。
大嫂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上翻,露出來的全是眼白,像死魚一樣。她的嘴角流著口水,一邊流一邊笑,那笑聲尖細刺耳,根本不是人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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