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凈宅驅陰，萬物重生綠蘿開路陳師傅讓我們先把車庫裡的紙箱搬到院子裡。
三個大紙箱，摞在院子中間的水泥地上。深秋的陽光照在箱子上，明晃晃的，可站在箱子旁邊，還是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箱子裡往外滲。
陳師傅圍著三個箱子轉了一圈，沒動手開箱，隻是看著，像是在等什麼。
“你不打開看看？”老周問。
“不用。”陳師傅說，“我知道裡麵是什麼。幾百個兵人，擺成陣勢，陰氣已經養成了。你收了它們的陣，它們不高興，跟著你回了家。現在你把它們從屋裡搬出來，它們更不高興。”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最上麵那個箱子，手指剛碰到紙箱，就縮了回來。
“涼吧？”老周問。
陳師傅沒回答，站起來，從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把小刷子，還有一小袋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我問。
“鹽。”陳師傅說，“粗鹽，能驅陰。我師父教我的，老一輩傳下來的法子。”
他打開鹽袋，用刷子蘸了鹽，在三個箱子上各畫了一個符號。不是字，是圖案，歪歪扭扭的，像是某種古老的標記。畫完之後，他又從包裡掏出三張黃紙符，分別貼在箱子的側麵。
“這些兵人，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問老周。
“找個地方存起來。不放在家裡，也不放在辦公室。”
“行。”陳師傅點點頭，“但存之前，要在箱子上貼封條。封條我回去給你畫，你貼上去之後，不要再打開。什麼時候找到合適的地方，直接搬過去，中間不要開封。”
老周點頭。
處理完箱子，陳師傅走進屋裡，開始凈宅。
他讓我們把家裡所有的門窗都打開，窗簾也拉開，讓陽光照進來。老周媳婦抱著孩子去了院子裡，曬著太陽。孩子在陽光下睡得很安穩，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
陳師傅從布包裡掏出一把香，一遝黃紙符，還有一個銅鈴鐺。他把香點燃，在每個房間的四個角各插一根，然後站在房間中央，搖鈴鐺。
銅鈴的聲音不大，但很清脆，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他一邊搖鈴，一邊念著什麼，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但節奏很穩，像是某種古老的調子。
我跟在老周後麵，看著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走。走到客廳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看角落裡的那盆綠蘿——就是老周聽了師傅建議之後買的那盆，放在辦公室養活了，又搬回家的那盆。
“這盆綠蘿，是從你辦公室拿回來的？”陳師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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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老周說，“你說讓我養植物，我就養了。辦公室裡那盆活了，家裡的也活了。你說植物能吸收陰氣，我就把這盆從辦公室帶回來了。”
陳師傅蹲下來，看了看那盆綠蘿。綠蘿長得很好，葉子翠綠，藤蔓垂下來，生機勃勃。但陳師傅看它的表情，不是欣賞，是審視。
“這盆綠蘿，吸收了不少陰氣。”他說，“它在辦公室裡，把你那些兵人散出來的陰氣吸了很多。現在你把它帶回家，它把陰氣也帶回來了。”
老周臉色一變：“那怎麼辦？”
陳師傅沒回答，站起來，從包裡掏出一把剪刀，剪了綠蘿的一根藤蔓，大概二十厘米長，帶幾片葉子。然後他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花瓶，裝上清水，把剪下來的藤蔓插進去。
“這盆大的，你繼續養著，沒問題。陰氣已經被它吸收了，不會再散出來。這根剪下來的，我帶回去，處理掉。”
他又走到孩子房間，看了看那盆蘆薈。蘆薈長得也好，肥厚多汁，綠油油的。陳師傅伸手摸了摸蘆薈的葉片，點了點頭。
“這個房間的陰氣輕了不少。”他說，“蘆薈是鎮宅的，養在這裡對。”
他走到床邊，從包裡掏出一張黃紙符，折成三角形，塞在孩子的枕頭下麵。
“這張符，不要拿出來。孩子換床單的時候，拿出來放在一邊，換好了再放回去。不要弄濕，不要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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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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