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年輕女孩死亡之謎23月23日，案發第二天。
物證科那邊傳來的消息像一記重鎚。
“現場提取的繩索上有薛小偉的DNA。”
“膠帶上也是。”
“死者身上的DNA，經檢測為兩人及以上的DNA。”
“不排除含有薛小偉的成分。”
“不排除”這個詞用得剋製。
但在刑偵人員眼裡，這基本上就是闆上釘釘了。
薛小偉當晚被刑事拘留。
審訊室裡，薛小偉的表現很奇怪。
他開始說，自己與賴聰聰確實有過爭執，也確實發生了性關係，但人不是他殺的。
“那膠帶和繩子是怎麼回事？”
“是我解的。”
“解開的？”
“對，我發現她死了，才解開的。”
“那你為什麼要綁她？”
“不是我綁的！”
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個通宵。
最終，薛小偉做出了有罪供述。
他承認賴聰聰是他殺害的。
動機也有——賴聰聰拍了他們的性愛視頻，要求他離婚娶她，否則就把視頻發給他的妻子。
“我覺得自己被她挾持了。”薛小偉在供述中說，“我產生了殺人滅口的想法。”
殺人動機，有。
作案時間，有。
現場DNA，有。
嫌疑人有罪供述，有。
這案子，看起來已經可以結案了。
2012年8月20日，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開庭。
所有人都以為薛小偉會認罪。
但他當庭翻供了。
“我沒有殺人。”
薛小偉戴著手銬站在被告席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法庭裡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有罪供述是刑訊逼供的結果。”
“我沒有殺害賴聰聰。”
他的妻子嚴某坐在旁聽席上，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庭審結束後，嚴某在看守所見到了丈夫。
薛小偉的狀態很差，鬍子拉碴，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但他一見到嚴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我做的。”他抱著頭，聲音在發抖，“這個事不是我做下的，你一定要幫我。”
“你讓我怎麼幫你？”
“找律師。”薛小偉說，“把所有程序都走完，一定要查清楚。”
嚴某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是她結婚十年的丈夫。
她應該恨他。
出軌、欺騙、讓自己蒙羞。
但現在他說，他被冤枉了。
一條人命的冤枉，和一段婚姻的背叛，哪個更重？
嚴某沒有太多猶豫。
她選擇了相信。
她找來了曹律師。
曹律師是廣州本地人，四十多歲，做刑事辯護多年，經驗豐富。
他第一次去看守所見薛小偉時，問得非常直接。
“你必須跟我詳細說清楚，案發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如實說，否則我幫不了你。”
薛小偉的回答斬釘截鐵：“我沒有實施任何犯罪行為。”
曹律師翻看卷宗，發現警方認定薛小偉犯罪的核心依據其實就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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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現場DNA。
第二，有罪供述。
第一條看起來是鐵證。
但薛小偉對DNA的出現有解釋——他與賴聰聰確實發生過性關係，發現屍體後又動手解開了膠帶和繩索。
“留下DNA很正常，但這不能說明我殺了她。”
這話在邏輯上是成立的。
至於有罪供述，薛小偉堅稱是刑訊逼供。
曹律師開始尋找突破口。
他把案發當晚的時間線重新梳理了一遍。
……
2012年3月21日，淩晨一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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