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藍色鐵皮箱1你知道巨人觀是可怕的，可你知道懷孕的巨人觀是何等的觸目驚心嗎？
受害者的家屬竟因5萬元徹底埋藏了親妹妹的死因，直到12年後的老案重啟，兇手令人髮指的罪行才得以被揭穿。
……
時間2008年6月21日，地點，江蘇省泰州市薑堰區。
正值夏天。
薑堰的雨下得像天漏了個窟窿。
老劉蹲在高速橋下的河邊抽煙，雨水順著鬥笠邊往下淌，他盯著河麵上漂著的那隻藍色鐵皮箱，已經看了小半個鐘頭。
箱子被水草纏住了，在渾濁的河水裡一沉一浮，像口鐵棺材。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甜膩膩的，又帶著一股子腐肉的腥氣，聞一口就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老劉你他媽看什麼呢？收網走了！”同伴在船上喊他。
老劉沒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挪不開眼。
那隻鐵皮箱的蓋子邊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滲，黑乎乎的一片，被雨水一衝，絲絲縷縷地散開。
他掐滅煙頭，撐著竹篙把船靠了過去。
越靠近，那股臭味就越濃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嗓子眼。
他憋著氣拿船槳捅了捅箱子，鐵皮發出一聲悶響，箱蓋原本就沒焊死，被這麼一頂，竟然吱呀一聲掀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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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看見了裡麵的東西。
他這輩子在河裡摸爬滾打四十多年，什麼死貓死狗沒見過，但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報警……快報警！”
薑堰區刑偵大隊的人趕到現場的時候，雨剛好停了。
太陽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毒辣辣地照著河麵，那股臭味被熱氣一蒸，熏得幾個年輕民警當場就吐了。
副大隊長周成蹲在岸邊，臉色鐵青地看著技術科的人把那口鐵皮箱從河裡拖上來。
箱子不小，一米多長，半米多寬，藍色漆麵已經被水泡得起了皮，露出底下銹跡斑斑的鐵皮。
他戴了三層口罩，那味道還是往鼻子裡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發酵。
他見過巨人觀屍體——溺水死亡的人在水裡泡久了，屍體腐敗膨脹，五官扭曲變形，皮膚呈汙綠色，整個人像被吹脹了的氣球，那是每個刑警都不願回憶的畫麵。
但他從沒見過眼前這種東西。
箱子被打開的那一刻，現場安靜了幾秒鐘。
那是一具已經高度腐敗的女屍，渾身腫脹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體型，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綠色，四肢像灌了水一樣鼓脹著。
而她的襠部，掛著一個同樣腐敗的胎兒，臍帶還連在一起，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像是死前還在拚命往母親身體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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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兒已經足月了，兩公斤半。再過幾天，他就能活下來。
周成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都沒覺得疼。
他幹刑偵二十年，什麼血腥場麵沒見過，但這一次，他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一屍兩命。”法醫老李站起來，摘下手套，聲音沉得像塊石頭，“頸部有明顯勒痕，舌骨骨折，初步判斷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不太好判斷，泡太久了，初步估計至少十到十五天。”
“她是誰？”周成盯著那張已經辨不出五官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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