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索著問。布料冰涼柔滑如美人肌膚，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料子。要再仔細看就能看到最底下有一個用白線繡著的小字，裴字。
謝嘉言眼神閃爍，“不是買的，是前兩年我在大戶人家做仆人。主人家賞的擦手絹，這布料好，可小不能做衣裳，我就想著拆了給他做個口水兜。”
“原來是這樣。”英寧忙了一早上，早渴了，端起茶一口喝了個乾淨。
“今天是寒食節，早上我讓小圓子，來叫你跟我們一起過，你又不去，這不，我給你拿好吃的來了，寒食節不宜生火，這些都是我自個做的，你別嫌棄。”
她打開包了一層又一層的包裹，“這是饊子、青團、子推饃、麵燕、蛇盤兔、棗餅、涼麵、青精飯……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都拿了。不過這個長燕可不能吃。你照舊給他熬一些軟爛的粥就行。”
“這也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
謝嘉言看著桌子都快堆不下的冷食鼻子一酸，他來到鳳凰穀快一年半了，對外說是丈夫死了，被婆家趕了出來。
村裡的人淳樸善良，看他孤身一人，還帶著個剛滿月的孩子，並沒有多疑，加上他又有縣太爺親筆題的官府文牒在身，對他更多的是可憐。
鄉裡相親的，挨的又近，自然是一有事兒就照顧他，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做多了也會勻出來一小份給他和寶寶。
“這都不算多了，我剛從我娘家回來，分了大半給我爹娘。你是不知道，你雲婆子知道我分給我爹娘，臉垮了一早上了，到現在還在念叨呢。”
一說起婆婆，她就有一籮筐的話說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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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回家，她見我收拾著，又要出門，又在那念，我想著過節，就不跟她吵嘴了，說是來給你的，她嘴才閉了。”
雲婆子心眼是在村裡出了名的小，可她人是好的，並不壞，小氣是因為早些年鬨過饑荒，餓怕了。
謝嘉言剛到鳳凰穀那會兒什麼都不會，養雞養鴨種菜澆糞都是雲婆子手把手教的。
屋後菜畦整齊，瓜豆蔓生，有一半的功勞都是她的。
“婆婆，她就是嘮叨，你別跟她計較。”
謝嘉言抓著寶寶白胖的小手拍掌，打著圓場說。“要怪就怪英寧姐，秀外慧中，冰雪聰明，是咱們鳳凰穀裡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婆婆是怕你跑了，不要山子哥了！”
“嘿！給你吃的，你嘴還貧上了是吧？要說漂亮，誰能有你漂亮！咱們村裡的哥兒沒一個能比得上你。有好幾個人都來問我了，不過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回絕了……”
她捏了捏寶寶的臉蛋，心疼的說，“你說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也是難過，那屋前屋後的活倒是不累人，可田間地頭的那些活怎麼辦？一個人的日子雖說輕快，可兩個人的總歸是比一個人好的。等三年守孝一過，你說你要不要……”
謝嘉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一個月前他在鎮上從走南闖北的商人那兒打聽到，裴聿有孩子了還是兩個，一男一女龍鳳胎。
他當時背著寶寶，還沒聽完就走了，他一如往常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回到家裡給寶寶洗澡，做好吃的，喂奶，哄他睡覺。
到了半夜，屋外的蟋蟀蟈蟈都睡著了，他還沒有睡，抱著寶寶一個人哭到了天亮。
從那之後他徹底的放下了。他隻想跟寶寶在一起，其他的一概沒有心神去想。
握住寶寶戴著銀手鐲的手腕，擺了擺手，“不用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地裡的活能乾多少就乾多少。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我隻想跟寶寶在一起，不想再去麻煩別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英寧也不再勸他了。
“那行，以後我都不說了。鍋裡還燉著大骨頭湯，我要回去了，最近這幾日村長說老是看到有從別處跑來的叫花子在村裡晃悠。你可得小心一點，看緊寶寶，院門這些都要關好，我剛進來你就沒關好。”
“好，我知道了。英寧姐，你等等！”謝嘉言抱著寶寶站起來，走到廚房裡，從醃製鹹肉的缸裡挑了一塊最好的五花肉。
“你這是做什麼？我不要，你自己留著跟長燕吃。”英寧板著臉往外走。
“不行，你必須得要，要不然我也不要這些了！你怎麼拿來的就怎麼拿走！以後咱們兩家也各過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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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了魘夢寶寶的睡熟，裡褥被色紅大的案圖花梅著繡，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