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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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的熱鬨是從幾百米外就開始的。
陸止安的車停在路邊的車位上，他沒有直接開走，而是熄了火，轉過頭來看副駕駛上的任鹿。
“餓了吧？”
任鹿正在解安全帶，聞言愣了一下。
陸止安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聽得很清楚。
他指了指車窗外麵。
隔著一條街，夜市的燈光把半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
空氣裡有燒烤和鐵板燒的味道飄過來，混著夏天的尾巴和人間煙火氣。
“你剛才在包間裡，一共夾了十二次菜，其中三次是排骨，兩次是青菜，剩下的全是米飯。”
陸止安扳著手指頭數，表情嚴肅得像在做數據分析。
他不讚同地皺了皺眉：“還有，最後二十分鐘你一口菜都沒吃，光扒飯了。”
任鹿的手停在安全帶的卡扣上，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是該反駁還是該承認。
“而且，”陸止安豎起食指，補了最後一刀，“你吃排骨的時候嚼了十二下，吃魚肉的時候嚼了九下。你平時吃東西最多嚼七八下就咽了。”
“你數這個乾嘛？”任鹿終於找到了一句能說的話。
“職業病，”陸止安理直氣壯，“我當教練的，觀察學員狀態是基本功。你嚼得慢了說明你不想吃，你不想吃說明你不舒服，你不舒服說明衛驍來了讓你不自在了。”
任鹿：“……”
這人不去當偵探真是屈才了。
她沒有否認，因為她知道否認也沒用。
陸止安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那雙眼睛毒得很。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原來在他麵前什麼都藏不住。
“走吧，”陸止安推開車門，夏天的晚風一下子湧進來，帶著孜然和鐵板的香氣，“帶你去吃點好的。”
“這算什麼，請學員吃夜宵的教練福利？”
“這叫，”陸止安想了想，笑了一下，“大陸對小鹿的特殊關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開玩笑。
但任鹿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那笑容裡有別的東西，隻是她懶得深想。
她餓了，餓的時候不適合思考。
夜市的烤冷麵攤子在街尾，老板是個東北大哥，口音重得能把“冷麵”說成“冷mie”。
任鹿走到攤子前麵，連菜單都沒看，張嘴就來。
“老板，一份烤冷麵，加烤腸加裡脊加雞蛋，多放洋蔥和香菜，酸甜口的。”
陸止安站在她旁邊，已經掏出了手機掃碼付款。
“你還真不客氣。”他笑著說，語氣裡沒有一絲不情願。
任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你請客嗎？”
“是是是，我請。”
陸止安付完款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頭看著任鹿，眼神亮晶晶的。
像那種把心愛的東西捧到喜歡的人麵前的小孩，小心翼翼地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他以為任鹿看不懂這個眼神。
任鹿看懂了，但她假裝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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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冷麵做得很快，老板動作利落得像開了倍速。
熱氣騰騰的冷麵被裝進紙碗裡，淋上醬汁，插上竹簽，遞到任鹿手裡。
她接過來，低頭聞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
就是這個味道。
上輩子她加完班最喜歡去公司樓下的夜市買一份烤冷麵，站在路邊吃完了再回去。
後來猝死了，這個習慣也跟著她一起死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續上。
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整個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陸止安在旁邊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怎麼了？”任鹿嘴裡還含著東西，說話含糊不清。
“沒什麼，”陸止安把目光移開，看向夜市的儘頭，嘴角的弧度沒收住，“就是覺得你現在這樣子，比剛才在包間裡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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