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發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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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楊慎之坐在主位上,難得地喝了兩杯酒,臉上帶著笑意。
他看著崔狄,又看了看楊淩,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欣慰的東西。
“回來了就好。”楊慎之放下酒杯,看著崔狄,“老家那邊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老爺。”
崔狄點頭。
“找到了族裡一個遠房叔公,把先人的墳修葺了一番,又置了幾畝薄田,托叔公代為照看。耽誤了這麼久,是因為染了風寒,在叔公家躺了一個多月。”
“病了一場?”周氏又心疼起來,“難怪瘦了這麼多。回來就好好養著,哪裡也不許去了。”
崔狄笑了笑,沒有推辭。他端起酒杯,朝楊慎之和周氏敬了一杯,聲音沉沉的。
“老爺,夫人,這些年承蒙你們照顧,崔狄無以為報。”他轉頭看向楊淩和陸清寧,又舉了舉杯。
“少爺,少夫人,這一杯,是我遲來的賀禮。”
楊淩端起酒杯,與他遙遙一碰,陸清寧也跟著端起茶杯,微微頷首。
崔狄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放下杯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這三個月的風塵和病痛都一並呼了出去。
飯吃到一半,楊淩說起明天要去揚州的事。
崔狄放下筷子,眉頭微微一動:“揚州?怎麼忽然想去揚州了?”
“放榜還有四十天,閒著也是閒著,帶清寧出去散散心。”
楊淩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揚州離京城不遠,聽說風景不錯,正好去看看。”
崔狄想了想,點了點頭:“揚州確實是個好地方。”
他看著楊淩還帶著幾分病氣的臉色,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不過少爺剛病了一場,少夫人一個人照顧你也不容易,路上總得有人幫襯著。不如我跟你們一起去?”
楊淩愣了一下:“你剛回來,不歇兩天?”
“歇什麼。”崔狄擺了擺手,“我身體比你好多了,路上正好照顧你。”
他看向陸清寧,語氣誠懇,“少夫人,您看呢?”
陸清寧看了看楊淩,又看了看崔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有崔狄一起,我放心多了。”
她停頓了一下,又看向崔狄。
“不過,要委屈你一路操勞了。”
“不委屈。”崔狄笑道,“照顧少爺,是我從小做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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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聽著這話,心裡暖融融的,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我什麼時候需要你照顧了?”
崔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從小到大什麼時候不需要”。
楊淩被那眼神噎了一下,埋頭吃菜,不再說話了。
陸清寧在旁邊掩著嘴笑了一下,替楊淩夾了一塊魚放在他碗裡。
當天夜裡,崔狄回到自己的住處開始收拾行李。
他剛把包袱攤開,周氏貼身丫頭芷蘭就端著一碗熱湯推門進來了,笑著叫了聲“崔狄哥”。
崔狄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她手中的湯碗上停了一瞬,有些意外。
“夫人讓我給你送碗湯來,說你趕路辛苦了。”
芷蘭把湯碗放在桌上,目光卻不自覺地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了,“你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崔狄坐下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又看了芷蘭一眼。
“你跟著少爺少夫人去揚州嗎?”
芷蘭搖了搖頭:“我得在家照顧老爺夫人。”
崔狄“嗯”了一聲,繼續喝湯。
芷蘭站在一旁,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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