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屈辱粗瓷破碗裡的半塊粗糧餅靜靜躺著，乾燥發硬的麥麵沾滿細碎塵土，粗糙的質感刺眼又諷刺。
冷風卷著街邊的沙礫打在臉上，冰冷的觸感讓林楓胸腔裡的怒火瞬間徹底炸開。
他這輩子從未受過這種屈辱。
昔日縱橫各界疆域，從來沒有任何人敢對他流露出半分憐憫。
可今日跌落凡塵，淪為街邊乞兒，一介普通凡人老婦隨手施捨的半塊粗糧餅，就成了旁人眼裡他賴以活命的恩賜。
這荒唐又卑微的現實，壓得他心底的戾氣瘋狂翻湧。
“淦！等著我回去，恢復了力量就把你們都殺了！”
林楓咬著後槽牙，低聲嘶吼一句，滿心的憋屈與殺意無處宣洩，隻能將所有恨意死死壓在心底。
他低頭打算咬下一口粗糧餅，暫且飽腹，先熬過這突如其來的困難。
不管心中有多不甘，此刻他手無縛雞之力，肉身孱弱到極緻，饑寒交迫之下，根本沒有任性的資本。
可他的下頜剛剛擡起，牙齒還未觸碰餅麵，一道粗野蠻橫的身影驟然籠罩下來。
一道黑影猛地欺近，帶著街邊塵土的腥氣，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蹲在牆角的林楓。
這是一個身形粗壯的壯年乞丐，年歲三十有餘，皮肉黝黑粗糙，骨架寬大，一身破爛衣衫比林楓稍顯完整，在這條街巷混跡許久，是盤踞此地，一直欺壓弱小的地頭無賴。
整條街邊的零散乞兒，討來的吃食和換來的碎錢，向來都要被此人搜刮大半，常年的欺淩霸道，早已讓他養成了恃強淩弱的蠻橫性子。
他盯著林楓碗裡唯一的粗糧餅，眼中閃過貪婪的兇光，不等林楓有任何反應，手腕驟然擡起。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甩在林楓兩側臉頰之上。
力道粗暴蠻橫，不帶半分留情。
林楓本就乾枯孱弱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般衝擊，腦袋被打得狠狠偏向兩側，臉頰瞬間火辣辣的劇痛炸開，嗡嗡的耳鳴聲瞬間灌滿雙耳。
口腔內壁瞬間被牙齒磕破，腥甜的血水順著齒縫緩緩溢出，混著塵土沾滿嘴角。
他整個人踉蹌著一晃，險些直接栽倒在地，蹲跪的身形徹底不穩，雙手下意識撐在冰冷粗糙的青石闆上，掌心瞬間被碎石磨出細密的血痕。
劇痛、眩暈、屈辱，三種極緻的感受，頃刻間席捲全身。
“呸！”
壯年乞丐張口吐出一口渾濁唾沫，精準落在林楓身前的地麵，眼神兇狠又鄙夷，死死盯著狼狽不堪的林楓，語氣蠻橫囂張到了極緻。
“你也配吃東西？”
“剛來這條街，不懂規矩是吧？知不知道這一片的吃食，凡事都要孝敬你李哥！”
簡簡單單兩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紮進林楓的心底。
林楓懵了一瞬，緊隨其後的，是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滔天怒火。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碌碌無為的凡塵無賴乞丐，當眾掌摑肆意羞辱。
高高在上的邪神傲骨，在這一刻，被最廉價粗俗的暴力，狠狠碾碎在地。
心底所有的憋屈、不甘、戾氣、怒火，徹底衝破桎梏，轟然爆發。
林楓猛地擡起頭，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間燃起猩紅的戾氣，雙目死死盯著眼前的壯年乞丐，渾身單薄的身軀因為極緻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不管自己此刻有沒有對等的實力，也不管肉身有多孱弱，雙方的體魄差距有多懸殊。
侮辱他，打他，便是死罪！
哪怕跌落凡塵，淪為凡人，刻在骨血裡的霸道與桀驁，也絕不允許自己受此屈辱！
“我靠！你找死！”
林楓低吼一聲，猩紅著眼，猛地撐地起身，瘦弱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朝著對方衝撞而去。
他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力道，僅憑一腔怒火，憑著本能擡手揮拳，想要反擊眼前肆意欺辱自己的無賴。
可懸殊的體魄差距，在絕對的肉身力量麵前，所有的怒火與戾氣，都隻是徒勞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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