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軌遺跡阿莉莎的傷恢復得比凱撒預想的慢。
神念行者的體質不如荒墟獵手，再加上源能反噬的損傷，三天過去了，她的左臂仍然不能活動，右肩的傷口雖然癒合，但內部的靈脈還需要時間修復。凱撒每天給她換藥、調配新的藥劑，阿莉莎沉默地接受，偶爾說一句“謝謝”，聲音沙啞，不帶情緒。
卡倫對這一切保持距離。他不信任阿莉莎，凱撒看得出來。不是針對她個人——荒墟獵手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曾經給清泉聚居地情報部賣命的人。
“她隨時可能出賣我們。”第四天晚上，卡倫在洞口守夜時對凱撒說。阿莉莎在洞穴深處睡著了，呼吸平穩，但眉頭仍然緊鎖。
“不會。”凱撒說。
“你怎麼確定？”
“她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凱撒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枯枝，“清泉不會要她，其他聚居地不會收留一個清泉的叛逃者。教會也不會——她不是信徒。她隻有我們。”
卡倫沉默了一會兒。
“你什麼都想好了，是吧？”
“沒有。”凱撒說，“但這件事想好了。”
第五天，阿莉莎主動開口了。
“星軌晶在哪兒？”她問。她坐在洞穴最裡麵，靠著岩壁，灰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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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序列編號01的遺跡。”凱撒說，“星穹執道者的舊日聖所。腐骨原西南方向，大約兩天的路程。”
“那地方很危險。”阿莉莎說，“星穹序列編號01的遺跡裡通常有星力殘留，低階非凡者進去會被星光灼傷。”
“所以需要你。”凱撒說，“念力屏障可以擋住星光。你是序列七，夠用了。”
阿莉莎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真是個凡人。”她說，語氣裡沒有嘲諷，隻是一種陳述。
“我說過。”
“你說過很多事。”阿莉莎說，“我現在隻信了一半。”
“那一半就夠了。”
第二天清晨，三人出發。
卡倫在前麵開路，阿莉莎走在中間，凱撒斷後。這是凱撒安排的隊形——卡倫的荒墟獵手能力最適合探路和預警，阿莉莎的神念行者能力可以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建立屏障，而凱撒……凱撒是凡人，走在最後麵，萬一出事，前麵兩個人能替他擋一下。
“你讓我給你當盾牌？”卡倫當時問。
“你是序列八，她是序列七。”凱撒說，“你們倆誰在前麵，誰在後麵，有區別嗎？序列八和序列七在序列六麵前都一樣。”
“……你贏了。”
腐骨原的灰燼依舊無聲飄落。這片土地的名字不是白叫的——三年前這裡還是一座中等規模的聚居城，如今隻剩下焦黑的骨架。畸變體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時遠時近，像是一首沒有旋律的哀歌。
走了大約半天，阿莉莎突然停下。
“有人。”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卡倫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幾個？”
“一個。”阿莉莎閉上眼睛，眉心微微發光——那是神念行者的念力感知，“在西南方向，大約三百米。他在……跟蹤我們。”
“是塞德裡克嗎？”凱撒問。
阿莉莎睜開眼，搖了搖頭。
“不是。他的源能波動……很陌生。序列八，可能是荒墟獵手，也可能是別的。”
卡倫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凱撒。
凱撒想了想，說：“繼續走。如果他跟上來，再說。”
那個人是在傍晚出現的。
當時他們正在一片坍塌的建築群中休息。卡倫去探查周圍的地形，凱撒在整理醫療包，阿莉莎閉著眼睛靠在斷牆上，像是在養神。
然後一個聲音從廢墟的陰影中傳來。
“你們要去星軌遺跡？”
凱撒的手頓了一下。他擡起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從一堵倒塌的牆體後麵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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