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力核心遺跡內部比凱撒預想的更深。
德雷克在前麵帶路，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他的手始終按在短刀刀柄上，灰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那是荒墟獵手的追蹤視野，能在無光環境中看清輪廓和熱源。
“地下一層的通道已經塌了一半。”德雷克低聲說，“上次我來的時候，還能從東側繞過去。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走。”
“如果東側塌了呢？”卡倫問。
“那就從西側走。西側星力更強，但路是通的。”
阿莉莎走在隊伍中間，眉心持續發光。念力屏障籠罩著四個人，將空氣中瀰漫的星力阻隔在外。凱撒能感覺到那種力量——像是一層薄薄的膜，貼在他的皮膚上，微微發涼。
“你的屏障能撐多久？”德雷克問。
“說過，一個小時。”阿莉莎的聲音有些緊，“但那是站著不動的情況。走路消耗更大，可能四十分鐘。”
“夠了。”德雷克說，“來回半小時，采晶體十分鐘。”
通道越來越窄。兩側的牆壁上，星紋密密麻麻，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遺骸。它們散發著微弱的藍白色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牆壁的輪廓。凱撒伸手想摸，被卡倫一把拽住。
“別碰。”卡倫說，“那些星紋還在運轉。序列八碰了都要脫層皮，你一個凡人，碰了直接化灰。”
凱撒把手縮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
“荒墟獵手和星穹序列編號01的人打過交道。”卡倫說，“他們的遺跡不能亂碰。這是常識。”
“我不是荒墟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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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告訴你。”
德雷克在前麵停下。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麵上的碎石，然後站起來。
“東側塌了。”他說，“走西側。”
他轉向左邊的岔道，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卡倫看了凱撒一眼。凱撒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西側的通道比東側更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上的星紋也更密集，光芒更亮。阿莉莎的念力屏障在星光中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被擠壓的玻璃。
“你的屏障在承受壓力。”凱撒說。
“我知道。”阿莉莎的聲音更緊了，“這裡的星力比入口強了三倍。如果地下二層更強——”
“那我們就快一點。”德雷克打斷她，“別說話，節省體力。”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地麵濕滑，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水膜。凱撒踩上去的時候差點滑倒，卡倫從後麵扶了他一把。
“小心。”卡倫說，“你死了，我們的晉陞儀式就沒了。”
“……你這話說得真感人。”
“我不是來感人的。”
德雷克突然舉起手，示意停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
凱撒側耳傾聽。一開始什麼都沒聽到，然後——是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巨大的機器在地下運轉。嗡鳴聲很有節奏，一下，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星力核心。”德雷克低聲說，“我們到了地下二層的邊緣。核心就在前麵大約五十米。”
“五十米？”阿莉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這五十米的星力比剛才強了五倍。我的屏障——撐不了太久。”
“那就快。”德雷克說，“星軌晶在核心周圍的岩壁上，采完就走。”
他繼續往前走。
通道盡頭是一個開闊的空間。
地下二層的核心大廳。
凱撒看到它的時候，呼吸停滯了一瞬。
大廳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穹頂高達十幾米。穹頂上刻滿了星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一幅描繪星空的巨畫。那些星紋全部亮著——藍白色的光芒從穹頂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晶體。
那晶體大約有一人高，形狀不規則，表麵布滿了裂紋。但它仍然在運轉——它緩慢地旋轉著，每一次旋轉，都會有一圈星光從它表麵擴散開來，向四周蕩漾。那些星光碰到牆壁，就沿著星紋流向穹頂，再從穹頂流回晶體，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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