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殺領主從星軌遺跡回來的路上，德雷克一直在看凱撒。
不是那種警惕的打量，而是一種……好奇。像是一個獵人發現了獵物身上他不理解的東西，想要弄清楚。
“你看什麼？”凱撒終於問。
“看你。”德雷克說，“一個凡人，帶著三個非凡者，手裡握著三十六條序列的完整晉陞儀式。你到底是誰？”
“凱撒·因羅斯。”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名字。”
凱撒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前方的路，步伐平穩，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德雷克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嗤了一聲。
“行。不想說就不說。”
卡倫走在前麵，沒有回頭。但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也在聽。
阿莉莎走在中間，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她的眉心有一絲微光——她在用念力感知凱撒的情緒波動。
她什麼都感知不到。
凱撒的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沒有任何緊張或猶豫的跡象。要麼他說的是真話，要麼——他已經把謊言練到了連自己都信的程度。
阿莉莎睜開眼睛，看了凱撒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回到洞穴後，凱撒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接下來三天，我們準備獵殺領主。”他說，在地上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領主在地下裂隙的核心巢穴，周圍有三隻次級荒獸護衛。一隻在巢穴東側的通道口，一隻在西側，一隻在巢穴正下方的岩縫裡。”
“你怎麼知道？”德雷克問。
“卡倫追蹤了它兩個月。”凱撒說，“我看了他的追蹤記錄。”
卡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計劃是這樣的。”凱撒用樹枝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卡倫和德雷克從東西兩側同時進入，先解決護衛。阿莉莎在通道中段建立念力屏障，防止領主逃跑。我在這裡——”
“你？”德雷克打斷他，“你一個凡人，你要幹什麼？”
“我要在領主死後七十二小時內，幫你們完成演繹法。”
德雷克的眉頭皺了起來。
“獵荒演繹法第七級·掌控一片荒墟生態。殺了領主之後，你們需要用自己的源能波紋覆蓋整個生態區，讓剩下的荒獸承認你們的主權。你們以前沒做過這種事，但我知道怎麼做。”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有獵荒演繹法第七級的完整內容。”凱撒說，“不隻是‘掌控一片荒墟生態’這七個字。是三個階段的具體操作。”
德雷克和卡倫對視了一眼。
“哪三個階段？”卡倫問。
凱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斬殺領主後，在它屍體上建立源能錨點。領主的源能輻射是整個生態區的核心，殺了它，生態會亂。你們需要在它的屍體上留下自己的源能印記，接管它的生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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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十二小時內，用自己的源能波紋覆蓋整個裂隙。從核心巢穴開始，向外擴散。每覆蓋一個區域，那個區域的荒獸就會熟悉你們的氣息。”
“第三，接受至少三隻次級荒獸的臣服。不是殺死，是臣服。當它們主動低下頭、收起攻擊姿態的時候，你們就成功了。”
德雷克沉默了很久。
“荒墟兄弟會的大長老從來沒有說過這些。”
“因為他不知道。”凱撒說，“或者他知道，但不想告訴你們。”
第二天清晨，四人出發前往地下裂隙。
卡倫在前麵帶路。他走過這條路很多次——追獵那隻領主的兩個月裡，他把這片區域每一寸土地都摸透了。
德雷克跟在他身後，手按在短刀上，灰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阿莉莎走在中間，她的念力已經恢復了八成，維持基本的感知和防護沒有問題。
凱撒斷後。
“你緊張嗎？”阿莉莎突然問。
“不緊張。”凱撒說。
“你是凡人。你要走進一隻領主級畸變體的巢穴。你不緊張？”
“緊張有用嗎？”
阿莉莎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的很奇怪。”
地下裂隙的入口在腐骨原東北角的一片坍塌建築群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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