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檔案館阿莉莎從石門裡出來的時候，凱撒看到她的臉色比進去時更白了，但眉心重新亮起了光。
“找到了？”他問。
阿莉莎舉起手裡那捲發黃的紙。
“不是關於大崩落的記錄。”她說，“是晨星城神念行者的名冊。大崩落之前，這座城市裡所有的序列者——名字、序列、等級、晉陞年份——全在這上麵。”
凱撒接過那捲紙，展開。紙張已經脆得發黃，邊角一碰就碎。上麵的字跡是手寫的，工整但密密麻麻，一行一行，一頁一頁。
名單。
幾千個名字。
大部分名字後麵都標註著同一個年份——大崩落的那一年。
“他們死之前把名冊封在了檔案館裡。”阿莉莎說，“用念力做了封印。幾百年了，封印還在，紙張沒有爛。”
凱撒翻到中間的一頁，看到了一行字。
塞琳娜·晨星城神念者·序列三·晉陞年份大崩落前十一年。
他的手停了一下。
阿莉莎看到了。
“你認識她？”
“不認識。”凱撒說，“但她晉陞序列三的那一年，大崩落還沒有發生。十一年後，她死了。死在這座城裡。”
阿莉莎沒有說話。
凱撒把名冊捲起來，遞還給她。
“帶回去。也許有用。”
他們從晨星城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阿莉莎的精神領域恢復了正常，覆蓋著方圓二十裡。走在她前麵，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凱撒跟在她後麵，背囊裡多了一卷幾百年前的名冊。
“你進去的時候，除了名冊，還看到了什麼？”他問。
“牆。”阿莉莎說，“牆上刻滿了名字。不是名冊上那些——是平民的名字。大崩落的時候死去的平民。神念行者把他們的名字刻在檔案館的牆上，用念力封住，讓它們不會隨著時間消失。”
“刻了多少？”
“三萬個。”阿莉莎說，“三萬個名字。”
凱撒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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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修道院的時候，卡倫正坐在門口磨刀。
看到凱撒和阿莉莎的身影從灰燼中走出來，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站起來。
“找到了？”
“找到了。”阿莉莎從背囊裡取出那捲名冊，遞給卡倫。
卡倫接過，展開看了看，又合上了。
“這有什麼用？”
“有用。”凱撒說，“晨星城的神念行者把晉陞儀式、演繹法、材料配方都保存在檔案館裡。名冊是索引。誰晉陞過什麼等級，用什麼材料，在哪裡晉陞的，上麵都有記錄。順著名冊找，能找到那些遺跡的位置。”
卡倫把名冊遞還給阿莉莎，沒有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修道院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阿莉莎把自己關在密室裡，研究那份名冊。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名字。她的念力場覆蓋著整間密室，與名冊上殘留的念力產生共鳴。那些幾百年前死去的神念行者，他們的名字還在發光。
卡倫和德雷克在外麵修鍊煞氣。暗紅色的光芒在刀刃上跳了滅，滅了跳，越來越穩定。塞德裡克在修道院外麵的空地上修鍊空間穩定，他能穩定方圓八百米的空間了，比上周多了三百米。埃文在練星軌演繹法第七級，每天記錄自己的狀態和當天的星象，試圖找到規律。
凱撒坐在石台旁邊，在紙上畫地圖。
他把名冊上提到的遺跡位置一個一個標註出來。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不知道的那些，需要去找。
“你在畫什麼？”埃文從外麵走進來，身上落滿了灰燼。
“晨星城神念行者的晉陞遺跡分布圖。”
“有什麼用？”
“找到那些遺跡，就能找到非凡特性，找到晉陞材料。議會需要這些。”
埃文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
“這麼多？”
“三十六座。”凱撒說，“晨星城的神念行者在大崩落之前建了三十六座遺跡。每一座對應一個序列等級。序列九的遺跡在城北，序列八的在城西，序列七的在城南，序列六的在城東。再往上，分散在廢土各處。”
“你打算一座一座找？”
“一座一座找。”
埃文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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