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晨星城凱撒和阿莉莎走了四天，才到晨星城。
不是路程遠，是阿莉莎走不快。越靠近晨星城，空氣裡的念力場越強。不是攻擊性的——阿莉莎說，晨星城的念力場早就死了，沒有意誌，沒有目的，隻剩下殘留的慣性。但它太強了，強到序列四的精神領域被壓得收縮到了體表。
“還能走嗎？”凱撒問。
“能。”阿莉莎說，眉心亮著暗淡的金光，“但到了之後，我需要時間適應。”
卡倫本來要跟來。凱撒沒讓。晨星城的念力場對序列五以下的人有傷害，卡倫和德雷克是序列五，進去會頭疼，但扛得住。可他倆不懂念力，進去幫不上忙。塞德裡克倒是想來看看，凱撒也沒讓——他說，一個人清泉情報部的前中隊長，站在晨星城的廢墟上，萬一被清泉的巡邏隊看到，說不清楚。塞德裡克沒有再爭。
埃文更不用說了。序列七，進去就是送死。
所以隻有兩個人。
晨星城的廢墟比阿莉莎描述的更大。
灰燼覆蓋了一切，但廢墟的輪廓還在。坍塌的石牆、斷裂的街道、堆積的瓦礫，從南到北，從東到西，蔓延到視線盡頭。凱撒站在廢墟的邊緣，看著這片死去的城市，想起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見過的那些廢墟——不是被畸變摧毀的，是被時間摧毀的。不一樣。這裡的廢墟有一種重量，不隻是石頭的重量，是記憶的重量。
“幾百萬人的記憶。”阿莉莎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大崩落的時候，城裡的非凡者試圖用集體念力場保護平民。失敗了。所有人——非凡者和普通人——都死了。他們的念力沒有消散，留在了這裡，循環了幾百年。”
“你感覺得到？”
“感覺得到。像潮水。不是攻擊性的，但它會把你拖進去。”
凱撒沒有源能波動，念力場對他沒有影響。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沉滯——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推他的胸口，讓呼吸變得困難。
“還能走嗎？”他問。
“能。”阿莉莎說，“但你要跟著我走。我走哪，你走哪。有些地方的念力場特彆強，序列四進去也會被壓碎。你不是序列四，你現在還站著，是因為你身上沒有源能波動，念力場不知道你是誰。但念力場不需要知道你是誰——它隻要碰到你，就能把你拖進去。”
凱撒把卡倫的短刀握緊了些。
“走。”
晨星城的街道已經被灰燼埋了大半，隻剩下窄窄的縫隙，像一條條傷口。阿莉莎走在前麵，眉心亮著暗淡的金光。她的精神領域被壓得隻能覆蓋身邊三米，但她沒有停下。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看不見的繩子上。
凱撒跟在後麵，踩著阿莉莎的腳印。
“你在找什麼？”他問。
“不知道。”阿莉莎說，“但我知道到了就知道。”
他們在廢墟中走了兩個小時。凱撒的腿開始發酸，但他的呼吸還算平穩。阿莉莎的臉色越來越白，眉心的金光越來越弱，可她還在走。
“停下來。”凱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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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阿莉莎說，“停了就出不去了。”
一個小時後，阿莉莎在一座半坍塌的建築前麵停下了。
建築比其他廢墟高一些，外牆還立著，但屋頂已經塌了。灰燼從缺口灌進去，在內部堆積成一座小山。阿莉莎站在門口，眉心已經不發光了，她的念力場全部用來抵禦晨星城的念力，連照明的餘力都沒有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凱撒問。
“檔案館。”阿莉莎說，“清泉情報部的檔案裡提過。晨星城大崩落之前，這座城市的神念行者把所有的記錄都保存在這裡。晉陞儀式、演繹法、材料配方、遺跡位置——全在這裡。”
“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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